“什么东西?”
“一块木牌。”
张局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上面用血写着一个字——‘陈’。”
陈默瞳孔一缩。
陈,这不就是自己的姓。
“具体 位置在哪?”
陈默连忙开口问道。
“在城郊的一口枯井里。”
“我已经带人过去了,您要不要来看看?”
“等我。”
陈默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刘萱。
“走,去城郊。”
“现在?”
刘萱看了眼床上的尸体:
“可是这边……”
“警察会处理。”
说着,陈默已经朝门口走去。
“这边的事算是理解了,但那边的事……才刚开始。”
两人匆匆离开林婉儿家,开车赶往城郊外。
路上,陈默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意识到这件事不太简单。
等到了城郊外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出事的这枯井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周围已经长满了各种杂草。
门口停着几辆警车,拉起了警戒线。
张局站在警戒线外抽烟,看到陈默来了,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陈先生,你来了。”
他掀开警戒线,让陈默和刘萱进去。
枯井周围满是拖拽痕迹,地上杂草都被压弯了不少。
井口旁边躺着一具尸体,已经被警察用白布盖了起来。
目测是一位男性,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
生前穿着工装,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干尸。
尸体旁边,确实放着一块木牌。
那木牌巴掌大小,上面用暗红色的血写着一个大大的“陈”字。
陈默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那块木牌。
木牌很普通,就是普通的杨木板,边缘有些毛刺。
但那个“陈”字写得很工整,笔画有力,不像匆忙写的。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陈默眼神一凝,开口问道。
“确认了。”
张局拿出一个小本子:
“叫王强,四十三岁,附近工地的工人。”
“昨天下午下班后没回家。”
“后来家人报警,今天早上有个来这边拾荒的流浪汉发现了尸体。”
“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昨天夜里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张局顿了顿:
“那陈先生,这块木牌……你怎么看?”
陈默没回答,而是伸手摸了摸木牌上的字。
触手冰凉,有股淡淡的阴气。
但这上面没有血傀的气息,而是残留着另一种更加强大的邪气。
“除了木牌,还有别的发现吗?”
陈默分析着木牌上的邪气,不住开口问。
“有。”
张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黑色的毛发。
“在尸体旁边发现的,看着像……动物的毛?”
陈默接过证物袋,仔细看。
这毛发很粗很硬,纯黑色,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不像是人的头发,也不是常见的动物毛发。
“我能打开看看吗?”
张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没问题,只要别破坏了就行。”
陈默打开证物袋,取出一根毛发,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毛发上明显有一股淡淡的腥味,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是……”
陈默瞳孔一缩,他想起来了。
这毛发的气息,和那件从血傀身上掉落的黑衣服一模一样。
明清官服的材料,也是这种气息。
“张局。”
陈默站起身,眼神凝重道:
“这几具尸体,你们法医有没有做过详细检查?”
“比如……血液里有没有什么特殊成分?”
张局愣了愣:
“特殊成分?您指什么?”
“比如……某种药物,或者……检测不出来什么成分的残留。”
张局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
“陈先生,不瞒你说。”
“当时的第二具尸体,也就是那个夜店女郎的血液里,确实检测出了一种不明物质。”
“那里面的成分很复杂,像是多种药材的混合物。”
“但具体是什么,化验室那边还没分析出来。”
陈默点点头,这就对了。
血傀的炼制,需要特殊的药物维持宿主生机。
这些药物,应该就是通过血液注入宿主体内的。
“张局。”
陈默看着地上的尸体:
“这几起案子,都不是普通的凶杀。”
“我知道。”
张局苦笑,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什么案子没见过?”
“但这种……这种把人血抽干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看了眼陈默,眼神复杂:
“陈先生,您和我透个底。”
“这案子……是不是那种东西干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是,但也不完全是。”
张局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想掏烟,又忍住了。
“那……有办法解决吗?”
“有。”
“但需要时间。”
陈默话音落下,转而环顾四周,目光在枯井边的几个角落停留了几秒。
这里残留的阴气很重,比林婉儿家重得多。
而且,不止一种阴气。
除了血傀的气息,还有另一种更强大邪性的气息。
估计就是背后那个练傀人的。
“张局。”
陈默斟酌片刻,忽然开口:
“这几具尸体,生辰八字都查过了吗?”
“查了。”
张局从本子里翻出一页纸:
“这是三个死者的基本信息,包括出生日期。”
陈默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
崔建国,1978年5月12日。
万倩倩,1998年8月23日。
曾明,2001年11月7日。
表面看,没什么关联。
但陈默用道眼推算了一下,心里一沉。
这三个人的生辰,都是阴年阴月阴日。
虽然不是极阴之体,但命格都偏阴,容易招邪。
而林婉儿……
陈默回想了一下她的信息——1997年9月15日。
也是阴年阴月阴日。
这不是巧合。
凶手果然在挑选特定命格的人。
“张局。”
陈默把纸还给张局:
“最近还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报案?
“特别是那种生辰八字或者命格偏阴的人?”
张局想了想:
“有倒是有,但没这么多……”
“等等,我想起来了,上周有个老太太来报案。”
“说是她孙子失踪了,那孩子是七月十五半夜生的。”
“这算不算命格偏阴?”
七月十五,鬼节。
时间又正好是半夜子时,阴气最重。
这孩子的命格,看起来比前面四个都阴。
陈默心里一紧:
“那孩子找到了吗?”
“没有。”
张局摇头,叹了口气:
“失踪三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三天时间……
如果那孩子也被选中了,现在恐怕已经……
想到这些,陈默表情忽的严肃起来:
“张局,帮我查一下。”
“最近一个月,所有失踪人员的生辰八字。”
“特别是命格偏阴的,重点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