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然后骨灰被砌进了墙里。”
“所以怨气不散,一直在这房子里徘徊。”
“但看样子没什么恶意,只是想找他的戒指,想托人把戒指带给女儿。”
汤潇听得浑身发冷:
“那……那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事……”
“估计都是他在找东西吧。”
陈默解释道:
“脚步声是他来回走动,应该是他想找回自己的骨灰。”
“他坐在床边,是想求你帮忙。”
“但你八字轻,被他的阴气压住了,动不了。”
汤潇这才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想到什么:
“那房东和中介……他们是不是知道……”
“肯定知道。”
陈默冷笑一声:
“这种房子里死过人,还是非正常死亡,所以根本租不出去。”
“这才把价格压到最低,专门骗你这种不了解情况的小年轻。”
汤潇气得眼泪又掉下来: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陈默拍了拍她的肩:
“今晚你先别住这里了,跟我们回铺子住一晚。”
“明天把戒指送出去,然后我帮你把押金要回来。”
汤潇连连点头,感激得说不出话。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陈默又看了一眼墙洞。
他总觉得,事情好像还没完。
果不其然,刚一走出房间,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卧室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可客厅依然阴冷刺骨。
那股寒意甚至比刚进门时更甚,冷得人汗毛倒竖。
“奇怪……”
刘萱也察觉到了异常,搓了搓手臂:
“陈先生,卧室不冷了,可客厅怎么还这么冷?”
陈默没有说话,眉心处一抹金光骤然亮起。
道眼全开。
视线扫过客厅的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刚才道眼之下,整个屋子弥漫的是灰白色的雾气。
可此刻,客厅里的颜色全变了。
空中飘荡的不再是灰白雾气,而是变成了一缕缕深黑的怨气。
更诡异的是,这些黑色怨气正在从客厅的各个角落缓缓渗出。
墙角。
天花板。
地板缝隙。
沙发底下。
每一处都在往外渗着黑气,好像只要再过片刻,整个房间都会被怨气覆盖。
“退后!”
陈默低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四张镇煞符。
刘萱和二虎反应极快,立刻拉着汤潇退到门口。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道眼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黑色的怨气越来越多,几乎快要侵占满整个房子。
这些怨气中,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哭泣。
“陈……陈师傅……”
汤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又是怎么了?”
陈默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答案。
客厅的四面墙,每一面都在往外渗黑气。
不止卧室那面墙有问题。
这整个房子都有问题!!
“二虎!”
陈默的声音很冷,眼神愈发凝重:
“砸墙。”
“除了承重墙以外,其他的全都给砸开。”
二虎愣住了:
“所……所有?”
“所有。”
说着,陈默手中的四张镇煞符已飞往房间的四个方位:
“这房子里埋的肯定不止一个人!”
话音落下,镇煞符同时亮起金光,暂时压制住了翻涌的黑气。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墙里的东西不处理掉,这房子永远干净不了。
二虎不再犹豫,抡起锤子就先从客厅的南墙开始砸。
“砰!砰!砰!”
随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挥舞了十几下,墙面随之破开一个洞。
二虎探头往里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陈哥……这里面……”
陈默走上前,将手电筒照进去。
看着眼下的景象,让他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只见墙体的夹层里塞着好几个黑色塑料袋。
这些塑料袋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但里面装的东西和之前那个并没有什么两样。
骨灰………全都是骨灰!!!
陈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继续砸。”
“每一面墙都砸开!!”
二虎咽了口唾沫,转身开始砸东墙。
“砰!砰!砰!”
东墙砸开,里面也是黑色塑料袋。
这次是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西墙。
北墙。
厨房的墙。
卫生间的墙。
每一面墙砸开,里面都能找到黑色塑料袋。
有的墙里塞了一袋,有的塞了两三袋。
约莫三个个小时后,整个房子已经面目全非。
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所有的能砸的墙都被砸得千疮百孔。
而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六个黑色塑料袋。
十六袋。
十六个人的骨灰。
汤潇瘫坐在门口,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地上那十六个袋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自己竟然和这16个人的骨灰一起住了这么长的时间?!!!
刘萱扶着她,心下也有些震撼。
毕竟这么多骨灰同时出现在一个房子里,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二虎握着锤子的手青筋暴起,眼睛通红:
“陈哥……这……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地上那十六袋骨灰,眼神冷得可怕。
他想起刚才那个男鬼说的话。
“找不到了……”
“我的东西在墙里……”
现在他明白了。
那男鬼说的“东西”,不只是他的戒指。
还有他的骨灰。
他找不到自己的骨灰的原因是因为墙里塞了太多人的骨灰,他分不清哪一袋是自己的。
所以他一直在找,一直在徘徊。
陈默看了一眼眼前十六个不同大小的塑料袋,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这应该是骨灰房。”
“专门存放非法火化骨灰的地方。”
“或者……专门处理尸体的黑作坊。”
汤潇猛地抬起头:
“处理……尸体?”
“嗯。”
陈默蹲下身,打开其中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灰白色的骨灰,混着碎骨。
他仔细看了看,又打开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袋子里的骨灰,成色都不一样。
有的烧得彻底,颜色就是正常的灰白色,很细腻。
有的烧得不好,骨灰颜色灰中带黑,颗粒粗糙。
还有的里面混着明显没有烧化的骨头,甚至能看出骨骼的形状。
“这些人死亡时间不同,火化条件也不同。”
“但都被塞进了墙里。”
“这房子,很可能就是个大型骨灰存放处。”
刘萱有些意外,追问:
“那……那房东……”
陈默冷笑一声,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估计是个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