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那个中年男人也不再迟疑,带着三人便往村子急冲而去。
进了村口,一直到拐过好几个弯,这才来到一户人家门口。
这会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被王家动静吵醒的附近村民。
他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满是惊恐和复杂神色。
“造孽啊!王老二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突然中邪了呢?”
“是不是翠花回来了?”
“别瞎说!小心她听见!”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突然拿刀抹脖子……”
人群看到周大山过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大山赶紧带着陈默和二虎走进去。
院子中间,几个年轻汉子正死死按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那正是村民口中议论的王叔,王老二。
王老二脸色铁青,眼睛瞪得老大,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嘴里不停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没有通过声带直接传出来的一样。
手里还紧握着一把菜刀,正拼命往自己脖子上比划。
几个汉子不得不死死按着他的手臂,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动作。
但奇怪的是,这王老二力气大得吓人,好几次都差点挣脱。
“按住!别松手!”
“把刀夺下来!”
“快啊!”
场面一片混乱。
陈默快步走进院子,目光瞬间便落在王老二身上。
他眼下,能清楚看到王老二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气。
这黑气很灵活,就像活物一样在他身上游走。
更诡异的是,王老二的脸隐隐浮现出了另一张面孔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张女人的脸!
陈默眼神一冷,几乎是瞬间看明白了事情的发展:
“让开!”
他上前,示意那几个汉子退开。
几人愣了一下,转而看向周大山,似乎在询问着对方的意见。
周大山连忙点头:
“听陈师傅的!”
“把刀拿走,大家都散开!”
听到村长发话,几个年轻汉子这才松开了手,把刀拿着退到一边。
王老二没了束缚,身上的黑气游走的更加迅速,眼看就要捡起一块石头往额头上砸。
陈默眼神一凝,口中念念有词:
“三清镇世,万法归宗,邪煞现形,天地不容!”
“雷霆贯日,碎影裂空,九幽冥火,荡尽魔踪!”
“破煞九决!破煞决!!”
咒语刚落,他指尖便瞬间燃起幽蓝色火焰。
那火焰仅在召唤出来片刻,便融合凝聚成一条幽蓝色火龙。
随着陈默手指轻轻一挥,幽蓝色火龙也跟着盘旋而出,直扑王老二胸口。
“吼——”
一声龙啸过后,幽蓝色火龙直接撞在了王老二身上。
王叔惨叫一声,手里的石头也因为无力掉在地上。
他身上那层黑气瞬间被火龙烧得七零八落。
就在此时,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从王老二的身体里被震了出来!
那影子踉跄后退,之后摇晃地摔在地上,身上气息完全和之前坛子里一模一样。
那张神似翠花的鬼脸颤了颤,随后眼神冤毒:
“你……你坏我好事……”
陈默冷冷看着她,脸上看不出来喜怒: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缠着王老二?”
“为什么?”
翠花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尖利刺耳,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他们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她猛地抬起头,扫视院子里的村民。
目光所过之处,村民们都纷纷低头,始终不敢和她对视。
“四十年了……”
翠花声音嘶哑:
“我等了四十年……”
“你们以为把我封进坛子里,就万事大吉了吗?”
她说着,缓缓飘起来:
“现在坛子破了……”
“你们的报应,终于要来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开始变淡,随时要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想走?
陈默冷哼一声,甩手出现一张锁魂符。
符纸化作金光,罩向翠花。
但翠花速度更快,身影一闪,只是一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她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
“我会回来的……”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声音渐渐远去,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脸色惨白。
周大山更是额头冒汗,眼神躲闪。
陈默收起符纸,走到王老二身边。
王老二的状态不是很好,被附身后陷入了昏迷状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默蹲下身,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涣散,三魂七魄都被冲散了。
他咬破食指,在王叔眉心画了一道安神符。
然后双手掐诀,念咒:
“三魂归位,七魄回体!”
“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王老二浑身一颤,缓缓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声音虚弱: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脏东西上了身。”
陈默看着他,沉声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王老二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记忆,脸色渐渐变得惊恐:
“我……我梦见翠花了……”
“她……她掐着我的脖子,说要我偿命……”
他说着,突然哭了起来:
“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啊……”
陈默眼神一凝,似乎从中发现了些不对劲:
“你对不起她什么?”
王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闭上了嘴。
他低下头,一言不发。
陈默站起身,看向周大山:
“周村长,这事儿,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周大山脸色一变,支支吾吾:
“陈……陈师傅,这……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翠花是自杀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是吗?”
陈默冷冷道:
“那为什么王老二说对不起她?”
“为什么刚才翠花说,你们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为什么……”
他扫视在场的村民:
“你们所有人,都这么心虚?”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默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随即看向周大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周村长。”
“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
“否则……”
他顿了顿:
“翠花的怨气一日不散,你们村子也将一不得安生。”
周大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他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王叔。
内心似乎在与另外一个自己做心理斗争,直到最后才松了口。
“好……我说……”
“但这事儿很复杂,得换个地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