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他从医二十多年,见过的怪病不少,但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体温三十度还能活着,还能说话,还能发抖。
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他看着床上的老太太,又看了看手里的针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白父急得团团转:
“王主任,您倒是说句话啊!”
“我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主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行医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学的那些东西不够用。
这时,陈默开口了:
“王主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王主任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问题?”
陈默冷笑一声,淡淡开口:
“你见过体温三十度还能活着的人吗?”
王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没见过。”
“按理说,这个体温,人应该已经……”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大家都懂。
陈默点点头,眼神玩味道::
“那你还坚持认为,这是病?”
王主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确实没法解释,但他还是不甘心:
“那你说,这到底是什么?”
“不用药,她现在这样子怎么办?”
“万一出事了谁负责?”
陈默笑了笑,从破布包里拿出一张黄纸。
纸上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似乎是一道辟邪符。
他把符纸举起来,让大家都看到:
“用这个。”
王主任愣住了:
“这什么?”
陈默淡淡一笑:
“符。”
王主任的脸一下子绿了。
他看着那张黄纸,又看了看陈默,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说,用这张纸给老太太治病?”
陈默点点头:
“对。”
王主任愣了几秒,然后嘲讽地笑了。
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无比的荒谬:
“哈哈哈哈……”
“我听到了什么?”
“用符纸治病?”
他指着陈默,看向白父:
“白先生,您看见了吗?”
“这就是您父亲请来的高人?”
“一张破纸,就想治连现代医学都治不了的病?”
白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虽然不太相信玄学,但也没想到陈默会来这么一出。
用符纸治病?
这不就是网上那些骗子的套路吗?
他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失望。
白母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陈先生,这……这能行吗?”
“我听说那些喝符水的,很多都是骗人的。”
陈默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白夫人,您见过我这样的骗子吗?”
白母愣了愣,没说话。
白雅这时候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张符纸:
“陈默,这真的能治病?”
“怎么治啊?”
“烧成灰泡水喝吗?”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好奇,和刚才那个刁蛮任性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默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懂行。”
白雅脸微微一红:
“我……我就是看电视上这么演的。”
白静也走过来,轻声问:
“陈先生,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她问得很小心,怕得罪陈默,但又确实担心。
毕竟奶奶的命就悬在刀尖上。
陈默看着她,认真地说:
“有用没用,试过才知道。”
白父这时候忍不住了:
“试?”
“这怎么试?”
“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他的语气有些冲,显然是被刚才王主任那番话影响了。
陈默看着他,不卑不亢:
“白先生,你母亲现在这样子,你觉得还能撑多久?”
白父愣了愣,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这个……不好说。”
“但如果不尽快控制,可能……”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白父的脸色更难看了。
白母拉了拉他的袖子:
“老白,要不……让陈先生试试?”
白父瞪了她一眼:
“试什么试?”
“万一出事了,你负责?”
白母被噎得说不出话。
白雅这时候站出来:
“爸,我觉得可以试试。”
白父看着她: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白雅不服气:
“我不懂,但陈默刚才看面相说得那么准,肯定有本事。”
“再说了,王主任不是也没办法吗?”
王主任听到这话,脸色一黑:
“白小姐,我不是没办法,是需要时间。”
“医学是需要严谨的,不能像某些人那样,拿人命开玩笑。”
他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敌意。
白雅撇撇嘴:
“时间时间,奶奶现在这样子,还有时间等吗?”
白父被她说得一愣,看向床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还在发抖,虽然比刚才轻了点,但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越来越紫。
白正德一直没说话,就那么站在床边,握着老太太的手。
这时,他抬起头,看向陈默:
“陈先生,您有多大把握?”
陈默看着他,缓缓说:
“九成九。”
白正德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那就试试。”
白父急了:
“爸!”
白正德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有更好的办法?”
白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白正德看着他,语气很沉:
“你妈跟我五十年了。”
“她什么样,我最清楚。”
“她这不是病,是那东西来找她了。”
他看向陈默:
“陈先生,我信您爷爷,也信您。”
“您放手做,出了事,我负责。”
白父还想说什么,被白母拉住了。
王主任这时候冷笑一声:
“白老爷子,您可想清楚了。”
“一张符纸,烧成灰泡水,这种东西喝下去。”
“轻则肠胃不适,重则中毒。”
“到时候出了事,可别说我没提醒您。”
陈默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王主任,您这么确定会出事?”
王主任一时间被噎住了,但还是强行辩解道:
“这还用确定?”
“化学物质、重金属,这些东西喝下去能好?”
陈默没理他,而是看向白静:
“白小姐,麻烦你拿一碗清水来。”
白静点点头,赶紧跑出去。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碗清水回来。
陈默接过碗,把符纸放在碗口。
然后他双指并拢,在符纸上空画了一个圈,嘴里念念有词。
王主任在旁边看着,一脸不屑:
“装神弄鬼。”
陈默没理他,继续念着。
几秒后,符纸突然自燃。
火焰是青色的,烧得很快,但不烫手。
符纸烧完,灰烬落在碗里,和水混在一起。
水还是清的,一点没变浑。
王主任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看见灰烬落进去了,怎么水还是清的?
陈默没解释,把碗递给白静:
“喂老太太喝下去。”
白静接过碗,有些犹豫地看向爷爷。
白正德点点头:
“喂。”
白静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
她扶起老太太的头,把碗凑到她嘴边。
老太太还在发抖,嘴也抖得厉害,水都洒出来不少。
但好歹喝进去了几口,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王主任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白父白母紧张得手都攥紧了。
白雅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老太太突然不动了。
白母惊呼一声:
“妈!”
白父也慌了:
“妈!”
白静吓得碗都掉了,水洒了一地。
王主任这时候来劲了:
“我说什么来着?”
“这种东西能喝吗?”
“白先生,赶紧叫救护车!”
白父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就在这时,老太太的眼睛动了动。
然后,她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着床边的白正德,嘴唇动了动:
“老头子……”
白正德愣住了,然后,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
“老婆子!老婆子你醒了!”
老太太看着他,有些茫然:
“我……我怎么了?”
白母捂着嘴,眼泪也下来了。
白静和白雅更是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白父拿着手机,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王主任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看着床上的老太太,又看了看陈默,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
陈默看着他,笑了笑:
“王主任,你说什么?”
王主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