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刘萱虽然没吃那红烧肉,但心里也膈应得慌。
她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手抖得茶水洒了一桌子。
陈默看了他们一眼,走到神龛前拿了三张符纸。
他先把一张符纸折成三角形,递给二虎:
“含着,别咽下去。”
二虎接过符纸,哆哆嗦嗦塞进嘴里。
符纸刚入口,他就感觉一股清凉从舌 尖直冲脑门,胃里的翻腾一下子平复了不少。
陈默又拿了一张符纸,同样折好递给刘萱:
“你也含一片,保险起见。”
刘萱点点头,把符纸含进嘴里。
陈默自己则拿着第三张符纸,手指一搓符纸无火自燃。
他把燃烧的符纸放进一个装了清水的碗里,符纸烧完,水面上飘着一层细细的灰烬。
他端着碗,走到二虎面前:
“把这水喝了。”
二虎看着那碗飘着灰的水,咽了口唾沫:
“陈哥,这……这?”
陈默看着他:
“你想不想把吃进去的东西清干净?”
二虎二话不说,接过碗仰头就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他咂咂嘴:
“没啥味,就是有点涩。”
陈默点点头:
“行了,那些东西清得差不多了。”
二虎这才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陈哥,那家店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怎么敢用人肉做菜?”
刘萱也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疑惑。
陈默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这事不简单。”
“一般的餐厅,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
“你们想想,那家店多火?”
“每天那么多人排队,网上口碑还那么好。”
“要是只开一两天,骗几个人就跑,还能理解。”
“但他们开了那么久,生意一直这么好,说明什么?”
刘萱脑子转了转:
“说明……他们有稳定的客源?”
陈默点点头:
“对,而且不是一般的客源。”
“那些人吃了之后,不但没发现问题,还到处帮着宣传。”
“这说明什么?”
二虎挠挠头:
“说明那些人……味觉有问题?”
陈默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说明那些肉有问题。”
他顿了顿:
“我刚才在后厨门口看见一股煞气,那煞气很浓。”
“那些肉,应该不只是人肉那么简单。”
刘萱心里一紧:
“您的意思是……”
陈默看着她:
“那些肉,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吃下去的人,会被那股煞气影响。”
“轻则上瘾,重则……”
他没说完,但刘萱和二虎都听懂了。
二虎打了个寒颤:
“陈哥,那我刚才吃了那么多……”
陈默摆摆手:
“你吃得不多,而且我已经给你清了,没事。”
“但那些长期吃的,就不一定了。”
刘萱想了想,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陈先生,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报警?”
陈默摇摇头:
“报警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
“张局那边虽然检测出了人肉,但证据还不够。”
“而且那家店背后,可能还有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街上冷冷清清,路灯昏黄。
那家餐厅的方向,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默转过身:
“明天晚上,我再去一趟。”
刘萱愣了愣:
“去那家店?”
陈默点点头:
“对,去看看后厨到底藏着什么。”
二虎赶紧站起来:
“陈哥,我跟你去!”
陈默看了他一眼:
“你吃得最多,先在家歇着。”
二虎还想说什么,陈默摆摆手: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刘萱和二虎点点头,往里屋走。
走到门口,刘萱回头:
“陈先生,您自己小心。”
陈默笑了笑,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笑容:
“放心吧。”
两人走了,铺子里安静下来。
陈默走到神龛前,点了三炷香。
香烟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他看着那三炷香,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罗盘,又拿了几张符纸,仔细检查了一遍。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没了声音。
陈默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养神。
脑子里却在想着那家店的事。
那么浓的煞气,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出来的。
那后厨里,到底藏着什么?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
陈默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背起布包出了门。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夜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他走到那条巷子口,往里看了一眼。
那家餐厅门口,依然排着长长的队。
那些人脸上带着期待,眼睛盯着餐厅里面,像是等着什么宝贝。
陈默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巷子后面。
餐厅的后厨在一栋老房子的二楼,窗户对着一条窄窄的巷子。
他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了看那扇窗户。
窗户关着,拉着窗帘,但能看见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陈默眉心间金光一闪。
那扇窗户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明显比昨天看到的更浓。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墙上。
然后他踩着墙上的凸 起,三两下爬了上去。
到了窗户边,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听不太清说什么。
陈默轻轻拨开窗帘一角,往里看去。
后厨比想象中要大,灶台、案板、冰箱,一应俱全。
灶台上架着几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案板前,背对着窗户正在切东西。
案板上放着一大块肉。
那肉的形状,看着不太对劲。
陈默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肉有手臂那么粗,一端还连着五个……
他眼神一凝,那是人的大腿!
中年男人手法熟练,刀起刀落,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切完之后,他把肉块倒进旁边的盆里,又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另一块。
这一块,形状更怪。
像是一个人的上半身。
陈默看着那画面,手紧了紧窗沿。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窗户这边。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四十来岁,留着点胡子。
但他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
在灯光下,那双眼睛像两颗红色的玻璃球,泛着诡异的光。
陈默心里一紧。
那中年男人盯着窗户,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说不出的瘆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陈默听得清清楚楚:
“客人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