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平静地说道:
“人现在就在我手里,他已经全部招认了。”
“五分钟后,二虎会把他提到你们分局门口。”
“不过这人身上有些民俗上的怪病,我已经用秘法压制住了,能保他三天和常人无异。”
“这三天里,你们连夜突审,把他的证据链做死。”
“三天之后,他会突发恶疾死在大牢里,到时候你们按正常病逝报上去就行。”
“这其中的利害,不用我多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随后,张局长长吐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严肃:
“放心,陈先生。”
“这小子只要进了我的地盘,我让他连三岁时候尿床的事情都吐出来!”
“三天时间,足够走完自首和公诉流程。”
“这种连结发妻子都害的畜生,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粮食!”
“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接人!”
挂断电话后不到五分钟,两辆只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巡捕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子口。
张局长带着几名值班的干警风风火火地走下车。
当他看到神情恍惚的李响时,眉头微微一皱,但并没有多问。
他很清楚陈默的手段,这些奇人异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陈先生,多谢了!”
“改天案子结了,我请你吃铜锅涮肉!”
张局长说着,重重地握了握陈默的手。
“客气了,分内之事。”
陈默微微点头。
随后,李响被两名干警架上了警车。
当陈默和二虎回到白事铺时,天已经大亮了。
折腾了一整夜,两人的脸上都有些倦意。
二虎合上大门的木栓,随后一屁股坐在竹椅上。
拿起桌上的大茶壶,对着嘴就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痛快!真是痛快!”
二虎一抹嘴角的茶水,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愤愤不平:
“不过陈哥,俺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
“你说李响那王八蛋,阿珍嫂子天天在超市累死累活。”
“连买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他倒好,拿着保命的钱去赌,输光了还想要人家的命!”
“一想到他中午在咱们铺子里装可怜的样子,俺就恨不得再给他一脚,直接踹碎他的肋骨!”
陈默走到柜台后,伸手从竹筒里取出三支清香。
他并指在香头上一划,一缕微弱的金色道火闪过,将清香点燃。
他将香插在堂前供奉的祖师爷牌位前,看着青烟袅袅升起,这才淡淡开口:
“人心之恶,甚于猛鬼。”
“二虎,我们办事,求的是一个平字。”
“平的是死人的怨气,也是活人的因果。”
“如果今晚让阿珍亲手杀了他,阿珍就会彻底沦为厉鬼。”
“到时候阴差拿她,她要受地狱油锅之刑。”
“为了一个畜生,搭上自己永生永世的轮回路,你觉得值吗?”
二虎挠了挠大脑袋,有些羞愧地嘿嘿一笑:
“值是不值,俺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觉得便宜了那小子。”
“不便宜。”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自首是国法,尸毒入骨是天道。”
“他逃不过的。”
正说着,张局长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张局长略带疲惫却透着轻松的声音:
“陈先生,那小子进了审讯室,精神就彻底崩溃了。”
“我们还没怎么用审讯手段,事情都一股脑交代了。”
“杀妻骗保的过程动机交代得清清楚楚。”
“而且我们根据他的口供,找到了他藏在床底下的作案工具和剩余的赃款。”
“证据确凿,这案子是铁案。”
“我估计,死刑判决这几天就能下来。”
“那便好。”
陈默平静地回答。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
张局长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一丝神秘:
“那小子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发黑变烂,法医去看过了。”
“说是重度败血症导致的器官衰竭,可他本人偏偏精神得很,连声喊疼。”
“我按照你说的,没让法医深究,只说是突发恶疾。”
“陈先生,你这手段真是绝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张局,案子结了就好,后续的手尾,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
“行了,等过几天老哥亲自登门,请你和二虎吃铜锅涮肉!”
挂断电话,陈默放下话筒,对着二虎挥了挥手:
“行了,回后院歇着吧,今晚还得开门营业。”
这一觉,两人一直睡到了黄昏。
起来后,二虎随便弄了几个粗茶淡饭,两人在铺子里草草吃完。
时间流逝,夜幕渐渐低垂。
城东的老街一到晚上就没什么人烟。
白事铺门前挂着的两个白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
指针,渐渐指向了凌晨十二点。
几辆车子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陈默正坐在柜台后翻看着一本奇闻怪谈,闻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虎则是一骨碌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眉头紧锁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三个穿着深色防风冲锋衣,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神色匆忙地挤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身材极高,肩膀宽阔。
但不知为何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领口死死地扣着。
甚至还围了一条厚厚的围巾,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遮挡了起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矮矮胖胖手里提着个黑色蛇皮袋的男子。
最后一个则是个驼背,眼神极其奇怪。
一进门,一双贼眼就四处乱瞅,最后落在了柜台后面的陈默身上。
“掌柜的!掌柜的在不在!”
那矮胖子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大声嚷嚷起来。
他的嗓音很低沉,但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二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斜着眼瞅了这三人一眼:
“嚎什么嚎?大半夜的,买东西还是办白事?”
“东西都在架子上,需要什么自己看。”
那高个男子往前迈了一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极为古怪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味道是一股浓郁的湿土腥味,是长时间和土地接触才会沾染上的。
高个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陈默,语气有些凝重:
“掌柜的,我听说,你这铺子里卖一种叫冥香的特别贡香?”
“我们要买那个,价钱,你随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