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
陈默闻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神色冷淡地吐出几句话:
“这件事,也只有想办法化解了她的怨气才能圆满。”
“化……化解?”
许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陈掌柜,您的意思是……要我再回那个鬼地方去?!”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了!”
许强拼命摇着头,身子往后缩,脸上写满了抗拒:
“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回去了我绝对活不成!”
二虎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不去?不去你现在就得死!”
“你以为你躲在这白事铺里就安全了?”
“我哥的符是厉害,但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十二个时辰一过,符咒法力一散,那小鬼当场就能把你浑身的阳血吸干,让你变成一具干尸!”
许强被二虎的话吓得脖子一缩,脸色惨白如纸。
陈默看着他,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身上的债气已经跟她的怨念同化了。”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她也能顺着这股气味找到你。”
“躲,是躲不掉的。”
许强绝望了。
他瘫坐在地上,左右是个死,回去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回去就只能等死。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许强咬着牙,浑身颤抖地问。
“明晚子时。”
“那时候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也是她怨力最强的时候。”
“只有在这个时间,才能把她和她父母的残魂一起引出来。”
“今晚你先在铺子里歇着,二虎,去准备家伙。”
“好嘞,哥!”
二虎咧嘴一笑,转身就往铺子后方的内屋走去。
没一会儿,二虎就背着一个半旧不新的帆布包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包,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对许强嘿嘿一笑:
“小子,算你运气好遇上我陈哥!”
“明晚进去了,你老老实实跟在我们身后,别乱看,也别乱叫,保你一条狗命。”
许强看着陈默如此冷静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了一点底气。
但一想到那栋阴森的别墅,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抽搐。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陈掌柜,我……我进去了之后,需要做什么吗?”
陈默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当鱼饵。”
第二天一整天,许强都缩在白事铺的角落里。
哪怕大白天阳光明媚,他也觉得浑身发冷。
陈默和二虎则在店里闭目养神,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到午夜十二点。
陈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走吧,出发。”
他说完走到柜台后拿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檀香味的木牌,递给许强:
“戴上这个。”
“这是辟邪桃木牌,能暂时遮蔽你身上的阳火,让那小鬼一路上没法折腾你。”
“但记住,到了地方一切听我指挥。”
“是,是,我一定听话!”
许强颤抖着接过木牌,死死地系在脖子上。
说来也怪,这木牌一贴在胸口,那股冰冷感似乎真的消退了不少,肩膀上的酸痛也减轻了些许。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正是许强事发的那栋别墅。
“到了。”
陈默熄灭了引擎,拔下钥匙。
三人穿过半人高的荒草,来到了别墅门前。
此时,空气中的温度低得有些诡异,呼出的气体已经变成了白雾。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外面原本万里无云的天气突然变了。
在他们踏上别墅台阶的那一瞬间,天色似乎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还没等三人上前,那原本紧闭的别墅房门竟在这一刻缓缓打开了。
“卧槽,这下马威来得挺快啊。”
二虎挑了挑眉,手里的符文棍也不由的握紧了几分。
陈默倒是面色平静,抬脚便跨过了门槛。
跨入门内的那一瞬间,许强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啪嗒…!!”
一声清晰的水滴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许强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客厅正中央的吊灯上正缓缓往下滴落着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落在地上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蠕动着。
“是血……”
许强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别看,是幻觉。”
陈默严肃了几分,但话刚一出口就让原本害怕的许强冷静了不少:
“煞气入眼会乱你心神。”
“你若是怕了,身上的阳火就会弱。”
“相反,你要是不怕,那么这些东西就会不攻自破。”
话音刚落,二楼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鞋子踩踏地板的声音,那熟悉的拍球声也紧随其后
“又来了!就是这个声音!它在二楼!”
许强吓得瞬间缩到了陈默身后,双手死死抓住陈默的衣服。
“这小鬼,脾气还不小。”
二虎冷笑一声,从包里摸出一把糯米,作势就要往楼梯口撒。
“等等。”
陈默伸手拦住了二虎,目光在客厅的布局上扫视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二虎,你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二虎一愣,随即将视线从楼梯口移开,仔细打量起客厅。
客厅里那些蒙着白布的家具虽然落满了灰尘。
但空气中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这些灰尘。
隐隐约约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漩涡。
“这是……聚阴阵?”
二虎脸色微微一变:
“不对啊,这格局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陈哥,你看那几把椅子的朝向,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客厅里的几把木质椅子并没有像普通人家那样围着茶几摆放。
而是全部背对着大门,整整齐齐地朝向客厅东侧的一面墙壁。
而那面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空画框。
里面的画作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片脱落的墙皮。
陈默略微点了点头,淡淡道:
“东为震位,主木,本该是生气勃勃之地。”
“但这里却用椅子围成背阳面的死局,这是有人故意在锁这里的阴气。”
陈默走到那面墙壁前,伸出食指在墙上轻轻一抹。
凑近一闻,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这墙上掺了东西。”
“应该是有人在这房子里边做了手脚,让这里面的煞气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