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强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将牛皮笔记本递了过去。
李平劈手夺过笔记本,迫不及待地打开。
但当他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第一页的内容时,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上面根本没有什么信托账户和密码,只有密密麻麻用红笔写着的三个字!
还我命!!!
整整一页,全是血红色的字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你耍我?!”
李平勃然大怒,一把将笔记本摔在许强脸上,厉声喝道:
“小许,你找死是不是?!”
两个保镖闻言,狞笑着上前,一把揪住了许强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李经理,我没有骗你……是他们……是他们让我给你的!”
许强带着哭腔,指着东侧那面挂着空画框的墙壁。
“谁?!”
李平警惕地四下看去。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
客厅内所有的手电筒光源在同一瞬间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怎么回事?!把备用手电拿出来!”
李平慌乱地大喊,显然对这样的突发 情况没有预料。
一阵冰冷的阴风在客厅里刮起,那些蒙着白布的家具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卫生间里再次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伴随而来的是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哒……哒……哒……”
三楼的拍球声,再次响了。
而且这一次,伴随拍球声的,还有一个男人沉重拖沓的脚步声正在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李平!我的好同学,你终于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地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李平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林……周林?!这不可能!”
“你已经死了五年了!你早就应该魂飞魄散了!!”
“是啊……我死了五年了。”
随着声音的临近,二楼的楼梯口缓缓亮起了一抹幽绿色的荧光。
在那荧光中,周林那庞大的黑色阴魂正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散发着滚滚的黑气,额头上隐隐有一道发黑的符文正在消散。
而在他身旁,穿着花裙子的小雨正拍着那个沾满泥灰的红色皮球,惨白的眼眶冷冷地盯着李平。
“啊!!鬼啊!!”
那两个保镖虽然长得魁梧,但何曾见过这种真正的灵异画面?
两人吓得惨叫一声,丢下皮箱拔腿就往大门方向跑去。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那扇大门就像是和墙壁融为了一体,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李平……你还记得这张协议吗?”
周林的阴魂伸出漆黑的右手,虚空中一张泛黄的股权转让协议凭空浮现,上面沾满了当年周林的鲜血。
“不……不要过来!我有护身符!我有大师给的护身符!”
李平发疯似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质的观音吊坠,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滚开!你们这些死鬼!滚开!”
然而,那枚平日里能辟邪的玉观音,在接触到周林滔天怨气的一瞬间
便啪的一声裂成了数瓣,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平绝望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平,人在做,天在看。”
陈默的声音缓缓从黑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二虎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直接照在李平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救我!我是那家公司的总经理,我有的是钱!”
“只要你救我,这箱子里的五十万全是你的!”
“不,我给你一百万!两百万!”
李平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疯狂地朝着陈默爬过去。
陈默看着他,眼神中只有冷漠:
“李平,你用邪术害死周林一家,抢夺资产,又用七星锁魂钉锁住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今天,这因果,该了结了。”
他转头看向周林:
“周林,当年的真相,我已经录了下来。”
“李平今晚带保镖来这栋别墅,带了五十万现金,以及他刚才承认周林死了五年的话。”
“都已经通过许强的直播设备,实时传输到了警方的报案系统里。”
听到这里,李平转头看向许强。
只见许强手里,原本黑屏的手机,此时屏幕上方正亮着一个小小的录制圆点。
“你……你算计我?!”
李平双眼通红,恨不得生吞了许强。
“这不叫算计,这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二虎撇了撇嘴,笑着开口道:
“周林的案子,当年因为疑点重重,其实一直在警方的悬案库里。”
“今天有了这通录音和你在现场的反应,当年的卷宗会立刻重审。”
“李平,你的好日子到头咯。”
周林的阴魂看着李平,眼中的怨气虽然还在。
但因为真相即将大白,那股狂暴的黑气正在一点一点地转化为柔和的白光。
“李平……你去自首吧。”
周林低头看着他,声音里不再有狂怒,只有无尽的悲凉:
“在牢里,好好偿还你欠我们的债。”
“不……我不去!我不要坐牢!我不要死!”
李平歇斯底里地喊着,想要站起来逃跑。
但周林的阴魂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阴风便化作无形的绳索,将李平死死地捆缚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两个保镖也早已被阴气侵体,昏迷在门边。
陈默走到客厅东侧那面挂着空画框的墙壁前,转头对李平说:
“李平,当年这七星锁魂钉是你亲手钉下去的。”
“现在,用你的血把它们一根一根拔出来。”
“否则,周林父女的魂魄,会日日夜夜缠着你,直到你死在监狱里。”
李平看着飘在半空中正冷冷盯着自己的小雨,终于崩溃了。
“我拔……我拔!我求求你们,别让他们跟着我!”
在二虎的监督下,李平连滚带爬地挪到深坑旁。
他用自己颤抖的手指,强忍着剧痛,死死抓住那些生锈的钢钉。
“啊!!”
每拔出一根钢钉,钢钉上的邪术反噬就会让李平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他的手指很快变得血肉模糊。
当最后一根钢钉被拔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黑木盒突然啪的一声裂开,化作了一摊黑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