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办公桌前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滩暗红色的积水。
而且那积水还在不断地扩大,散发着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更诡异的是,在那积水上方凭空漂浮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连衣裙上,满是黄色的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
“谁?!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钱富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随手抓起桌上的金蟾摆件狠狠地砸了过去。
“咣当!”
金蟾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穿过了那件白色连衣裙。
下一秒,一个带着无尽怨毒的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幽幽响起:
“钱经理……你是在找我吗?”
随着声音的响起,那件连衣裙里缓缓浮现出了苏晴那张流着血泪的脸。
她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钱富。
身体周围萦绕着滚滚的黑色煞气。
“苏……苏晴?!”
钱富脑子嗡的一声,吓得肝胆欲裂。
他哪里见过真正的鬼?
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尿骚味。
“你……你不是死了吗?!我应该把你冻在冷库里了才对!”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钱富发疯似地往后爬,直到后背死死地撞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害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回来找你?”
苏晴的阴魂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整个办公室里的摆件在一瞬间全部被狂风卷起,在半空中飞舞。
她身形一动,瞬间飘到了钱富的面前,一双长满黑色指甲的鬼手死死地卡住了钱富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缓缓提了起来。
“呃……呃……”
钱富双腿在空中疯狂地乱蹬,脸色憋得紫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他想起了自己掐死苏晴时的场景。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就在钱富翻着白眼快要被活活掐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先等等!”
一声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默手中拿着那把漆黑的油纸伞,迈步走了进来。
二虎则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根符文棍,脸上满是厌恶和冷笑。
苏晴听到陈默的声音,手上的力气微微一松。
“噗通!”
钱富如同一条死狗般摔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着。
当他看到进来的陈默和二虎时,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但在这恐怖的鬼屋里,活人无疑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救我!大师救我!这女鬼要杀我!”
“只要你们救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钱富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陈默的大腿。
二虎上前一步,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钱富的胸口,直接将他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
“去你妈的!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你的钱,留着去阴曹地府买路吧!”
二虎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地骂道。
陈默冷眼看着地上的钱富,眼中没有一丝同情:
“钱富,你用药迷 奸女大学生,东窗事发后杀人灭口,又将尸体藏匿于冷库之中。”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
“你以为,有钱就能买通天道因果吗?”
钱富浑身一震,他看着陈默那双平静却隐藏着杀意的眼神。
终于意识到,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过路的,而是专门为了苏晴来的。
“你……你们是苏晴找来的帮手?”
“你们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警察会抓住你们的!”
钱富歇斯底里地嚎叫着,试图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听到这话,二虎直接被气笑了:
“哟呵,你这畜生居然还懂法?”
“你掐死这妹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不犯法?”
陈默则面无表情地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淡淡道:
“我们不杀你。”
“杀了你,不仅脏了我的手,还会坏了苏晴投胎的阴德。”
“不过,既然做了恶,就要承担代价。”
陈默转头看向半空中的苏晴:
“苏晴,去拿回你的东西。”
“把他的魂魄,拉进你的怨气幻境中。”
“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你生前经历过的恐惧与痛苦。”
“是,掌柜的!”
苏晴怨毒地笑了一声。
她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黑气直接没入了钱富的眉心之中。
“啊——!!”
钱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嚎叫。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无比。但他的身体却开始在地上疯狂地挣扎打滚。
在他的精神幻境里,他正在被无数个面目狰狞的苏晴死死地按在沙发上,用湿毛巾一次又一次地捂住口鼻。
每一次窒息死亡后,他又会在幻境中重新醒来,然后再次经历那长达数分钟的痛苦窒息。
无限循环,永无止境。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比肉体上的伤害要痛苦千百倍。
仅仅过了三分钟,钱富整个人就已经折腾得不成人样。
浑身皮肤溢出冷汗,甚至开始吐出白沫,嘴里无意识地惨叫着:
“我错了……是我杀的……苏晴是我杀的!!”
“尸体在冷库……在冷库最里面的冰柜里!!”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二虎在一旁看得直咂舌:
“啧啧,陈哥,你这手段可比直接一棍子敲死他要过瘾多了。”
“这狗日的现在估计连肠子都悔青了。”
陈默站起身,理了理长衫的袖口,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钱富:
“二虎,打电话给张局长。”
“把这录音和藏尸地点都告诉他。”
“至于他?”
“他的三阳之火已经被苏晴的怨气吹灭了两盏,就算活下来,这辈子也是个疯子了。”
“明白!”
二虎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凌晨四点半。
暴雨终于渐渐停息,天边翻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警车呼啸着包围了金碧辉煌会所。
当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三楼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会所总经理钱富正穿着尿湿的西裤,瘫坐在墙角。
一边傻笑一边疯狂地扇自己耳光,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我杀人了!!我掐死她了!!我该死!!!”
“女鬼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