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怨画皮,乃是取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年轻女子。”
“在其活人状态下,用利刃将整张脸皮生生剥下。”
“再用秘法在阴河水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拘禁原主的魂魄于皮中方能炼成。”
“白林,你脸上的这张皮原主死得极惨,怨气冲天。”
“你戴上它,它便日夜吸食你的精血。”
“等到第八十一天,你的精血被吸干,你的皮肉就会和这张画皮彻底融合。”
“到那时候,你就不再是白林,而是这画皮原主的替死鬼。”
“永世不得超生!”
听完陈默的解释,白林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陈默脚下,拉着他的衣角大哭:
“掌柜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求变美了,我情愿要回我以前那张丑脸!”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妈还瘫痪在床等着我寄钱回去买药啊!”
看着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白林,二虎也有些动了恻隐之心,对陈默说道:
“陈哥,这邪道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
“害了人家姑娘的命,还用这手段害别人。”
“这事咱得管啊!”
陈默静静地看着白林,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闭上双眼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破解之法。
想要救白林,绝非易事。
铺子里的冥香已经燃烧了大半,幽绿色的火光在空气中摇曳。
片刻后陈默睁开眼,神色严峻:
“白林,起来吧。”
“要救你,只有一条路可选。”
白林抹了抹脸上的血泪,急切地站起身:
“掌柜的请讲,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默走到货架旁,从一个贴着封字符纸的黑木匣子里取出一柄通体漆黑,只有寸许长的小刀。
那小刀看起来像是玄铁打造,刀刃上没有开锋。
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锋利之气。
“此刀名为斩鬼刀,不见血肉,专斩阴魂经脉。”
陈默晃了晃手中的小刀,沉声说道:
“要救你,首先要将你脸上的这张画皮生生剥离下来。”
“剥……剥下来?”
二虎打了个冷颤,看着白林脸上那已经和肉连在一起的缝合线:
“陈哥,这都长进肉里了。”
“硬剥下来,那白林的脸岂不是成了一团烂肉?”
“她还能活吗?”
“这便是方法的凶险所在。”
陈默解释道:
“画皮已与她的血肉神经相连。”
“若是由寻常医生用手术刀剥离,她会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而且灵魂也会被画皮带走。”
“所以,必须用道门法门。”
“我需以引魂香锁住你的魂魄,再以地藏水涂抹你的面部,让你的皮肉暂时失去知觉。”
“然后,用这斩鬼刀,切断画皮与你脸上经脉的阴阳联系,将其整张剥下。”
说到这里,陈默语气一转:
“但这只是承接之法。”
“最关键的点在于,画皮原主死前怨气太重,且魂魄被拘禁在皮内。”
“在剥离的过程中,她的怨魂会拼死挣扎,试图拉着你同归于尽。”
“若想成功剥离且不伤你性命,必须找到画皮原主的一滴心头血或者她生前的骨灰。”
“用来超度她体内的怨气。”
“原主的骨灰?”
白林迷茫地摇头:
“我根本不知道这张皮是谁的,更不知道那个画皮匠在哪里……”
陈默转过身,从柜台后拿出一面青铜古镜,咬破中指,在镜面上画了一道太乙追魂符。
“你脸上戴着她的皮,因果纠缠,你的血里就有她的气息。”
陈默拉过白林的手,用银针在她指尖轻轻一扎。
挤出一滴鲜血,滴在了青铜镜面中央。
“太乙天尊,借我神光,追魂索迹,因果昭彰!”
“疾!”
陈默一声低喝,右手掐诀,一指点在镜面上。
“嗡!!”
青铜镜面上的鲜血瞬间汽化,化作一缕红色的烟雾,在镜面上缓缓旋转。
片刻后,镜面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处位于城郊的废弃别墅区。
在别墅区的深处,隐蔽着一栋挂着无瑕医美中心招牌的三层小楼。
小楼周围阴气森森,连路灯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绿色。
而在小楼的地下室里,放着一排排冰冷的铁床。
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女性尸体。
那尸体的面部血肉模糊,整张脸皮已经被残忍地剥去。
在尸体旁边的神龛上,供奉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以及无数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瓶。
画面一闪即逝,青铜镜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细缝。
“找到了。”
陈默收起古镜,脸色阴沉得可怕:
“在南郊废弃开发区,那个叫无瑕医美的地方。”
“原主的尸骨和骨灰都在那里。”
“而且,那个所谓的画皮匠,应该也在那里继续害人。”
“那还等啥?”
“陈哥,抄家伙,砸了丫的黑窝点!”
二虎咬牙切齿地挥舞着手里的符文棍,显然有些迫不及待。
“不急。”
陈默看着外面的天色,淡淡开口: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半,阴气最盛之时已过。”
“白林,你先在铺子里歇着,有长明灯和冥香护体,画皮暂时无法反噬。”
“二虎,去准备法器。”
“今夜,我们便去会一会这个画皮匠。”
“好勒!”
二虎应了一声,立刻跑去后院准备法水和符纸。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一帆风顺。
就在二虎刚走进后院的瞬间,白事铺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猫叫声。
“喵呜!!”
那声音极其凄厉,尖锐得仿佛要撕破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个沉重的撞击声从屋顶上传来,仿佛有什么重物重重地砸在了白事铺的瓦片上。
铺子里的温度也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默抬头,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不好!”
“对方察觉到我在用追魂术定位,已经找上门来了!”
“砰!砰!砰!”
白事铺厚重的木门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外面有什么巨兽在疯狂地撞击着大门。
“陈哥!啥情况?!”
二虎从后院冲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打黄纸符和一罐黑狗血,脸上满是惊慌。
白林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死死地躲在陈默身后。
她脸上的那张死人皮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
缝合线处的黑色血丝再次疯狂蠕动起来,疼得她满地打滚。
“二虎,守住后院入口,别让脏东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