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别墅的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高档香水混杂着死鱼死肉腐烂后的恶臭,熏得人直翻白眼。
“这味儿……太冲了。”
二虎捂着鼻子,差点吐出来。
陈默带着两人走到别墅门前。
别墅的大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一阵类似于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从二楼飘了出来。
“跟紧我。”
陈默右手持桃木短剑,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到处都是破碎的古董瓷器和被撕碎的真皮沙发。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红色的鬼画符,中央的地毯上还散落着几只死鸡的羽毛和干涸的血迹。
“钱老板?钱老板你在哪儿?”
老孙缩在二虎身后,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呜呜的叫声,突然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停了下来。
“在上面。”
陈默眉梢微挑,一步步顺着旋转楼梯朝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一丝声音。
走廊尽头的主卧大门,同样是半开着的,里面透出一股诡异的粉红色光芒。
陈默推开门。
卧室内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卧室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两只眼窝深深地陷进去。
皮肤呈灰败的颜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活脱脱就是一具会呼吸的干尸。
他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神龛。
而在大床的床头,坐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妇人。
那妇人披头散发,十指的指甲里满是干涸的泥土和血迹。
此时正伏在床边,手里拿着半只还没吃完的生鸡。
一边大口大口地撕咬着,一边用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进门的陈默三人。
“喵呜~”
妇人张开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猫叫声,嘴角的鸡血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老婆子!你醒醒啊!”
老孙看着那妇人,急切地喊道。
那妇人根本不理会,身体在床上一弹。
宛如一只发了狂的野猫直奔冲在最前面的老孙脸上抓去!
“二虎,定尸符!”
陈默喝道。
二虎反应极快,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迎着扑来的妇人就贴了过去。
“太上急急如律令!定!”
“啪!”
符纸准确地贴在了妇人的额头上。
妇人的身体在半空中一僵,随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额头上的符纸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她体内的邪气暂时压制了下去。
陈默缓步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钱老板。
钱老板此时已经神志不清,嘴里不断地呢喃着:
“花姑……给我钱……我要发财……花姑……”
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神龛,红布正在一点点渗出鲜红的血液。
在陈默的道眼下,那神龛的缝隙里,正有一根粉红色的雾气丝线。
这丝线死死扎在钱老板的心口,疯狂地吸食着他仅存的生命元气。
“鬼迷心窍,病入膏肓。”
陈默冷哼一声,右手中的桃木剑一抖,剑尖如闪电般挑开了神龛上的红布。
露出来的,是一个用桃木雕刻的诡异神像。
那神像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五官生得极其妖艳。
但她的下半身,却是一盘缠绕在一起的毒蛇。
神像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挑 逗而邪恶的笑容。
“这就是那花姑的香火分身。”
老孙在一旁惊恐地喊道。
陈默没有犹豫,左手掐了个九凤破秽诀,对着那神像狠狠一指点出。
“妖邪淫祀,惑乱人心,破!”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那桃木神像上顿时燃起了一缕青色的雷火,将神像的外壳烧得劈啪作响。
“啊!!!”
神像里,突然发出了一记极其凄惨的女人的尖叫声。
紧接着,钱老板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黑血。
那根连在他心口的粉红色雾气丝线,在这一瞬间突然绷得极紧。
仿佛要把他的心脏生生扯出来。
“它要强行吸干钱老板的精血!”
陈默眼神一冷。
他右手食指在中指上一咬,用指尖血在钱老板的额头上闪电般地画了一道锁灵符。
“天罡封魂,地煞锁精,敕!”
陈默一掌拍在钱老板的心口。
“嗡!”
金色的符文在钱老板的皮肉下一闪而逝,那根粉红色的丝线瞬间被震断,无力地消散在空气中。
钱老板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后终于缓缓地软了下去。
呼吸虽然微弱,但终于平稳了下来。
“二虎,把他们两个挪到一楼去,用黑狗血在周围画个圈。”
陈默吩咐道:
“这神像上的香火丝线断了,那邪神本体已经吃痛,我们必须立刻去大顶山。”
“明白,陈哥,交给我!”
二虎扛起钱老板,拖着妇人就朝楼下跑去。
陈默看着地上已经化为灰烬的桃木神像,眼神冷冽如刀。
这一场,估计是一场硬仗!
凌晨三点。
大顶山深处,风雨交加。
山路在这里已经彻底断了,只剩下一条被没膝杂草覆盖的荒僻山径。
陈默手拿斧头走在最前面。
二虎手里拎着铁棍和法水,老孙则战战兢兢地拿着一叠符纸跟在后面。
四周的迷雾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让人发慌的脂粉味道。
“陈哥,这味儿闻多了我脑子直发晕。”
二虎摇了摇头,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咱们是不是已经进了那邪神的地盘里了?”
陈默走在最前面,身形挺拔,声音平静如初:
“这叫香火域。”
“邪神吸收了太多的欲 望和香火,在自己神庙周围形成的一片独立磁场。”
“在域里,你们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幻觉。”
“记住我说的,一不回,二不回,三不回。”
正说着,前方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乐器声。
“滴呐——滴呐——”
那是吹唢呐的声音。
但那唢呐声极其凄凉,没有半点喜庆的气氛,倒像是送葬时哭丧的哀乐。
伴随着唢呐声的,还有一阵沉闷的木鱼声和女人的低声吟唱。
“咿呀……郎君呀……何时归呀……”
乐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雨夜山林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和诡异。
老孙的腿肚子开始疯狂地打转,死死地抓着二虎的衣服:
“陈掌柜……这大半夜的,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迎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