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折算,最多不过耗费一天光景。”
“大人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那山中寻药!”
听完这话,陈默心中大喜。
“好!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陈默转过身,快步回到了内堂屋里。
堂屋内,阿娅正静静地躺在玉床上,脸色依然没有半点血色。
在她的身周,七盏紫铜灯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光芒。
二虎正蹲在床旁边,浑身肌肉紧绷,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七盏灯的火苗。
因为过度紧张,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死死握在一起。
“二虎。”
陈默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虎吓了一跳,见是陈默,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站起来,焦急地问:
“陈哥!怎么样?有救治阿娅妹子的办法了吗?”
“有了。”
陈默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我要去一趟西北喜马拉雅山采药,来回大约需要三到五天时间。”
“这期间,白事铺可能会遭遇变故。”
“天罗教吃了大亏,随时可能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二虎,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这里。”
“等会儿我会把铺子封闭,并布下防阵。”
“而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这间屋子,守着这七盏灯!”
“灯在人在,灯灭人亡!明白吗?”
二虎看着陈默那严肃到了极点的眼神,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重重地在胸口锤了两拳,红着眼眶吼道:
“陈哥你放心!”
“除非我二虎变成一具尸体躺在这,否则这七星灯,谁也别想碰一下!”
“你就安心去采药,家里有我守着,万无一失!”
陈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对于二虎,他绝对信任。
接着,陈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道袍,来到了铺子的前厅。
他从怀里摸出九面漆黑的令旗,以及十几件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法器。
虽然体内法力只剩一成,强行布阵会让经脉产生针扎般的痛苦。
但陈默没有丝毫犹豫。
他咬着牙,手指飞速掐诀,将九面令旗以九宫八卦之位打入铺子的各个角落。
“太上敕令,九天雷火,封四方之门,辟八荒之邪!”
“疾!”
陈默单指并拢,对着虚空一点。
轰隆!!
白事铺的上空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闷雷声。
一道夹杂着紫色电弧的红色光幕在铺子周围一闪而逝,最后彻底隐入虚无。
九天雷火避邪阵,成!
此阵一旦运转,除非实力远超陈默,否则强攻者必然会遭到九天雷火的反噬。
做完这一切,陈默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 体内有些暴乱的气血,快步回到了后院。
“大人,时空通道已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后院中,黑白无常已经施展法力,在虚空中撕裂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漆黑漩涡。
那漩涡中散发着恐怖的撕扯力,隐隐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
陈默没有犹豫,单手一招,阎王印悬浮在头顶。
垂下万道暗红色的法则光幕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
“走!”
陈默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投入到那漆黑的漩涡之中。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也立即化作两道流光,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阴间的时空通道中,是一片看不清前方的死寂与虚无。
四周尽是无数幽绿色的空间碎片在飞速倒退。
普通修士若是肉身落入此处,一瞬间就会被绞成漫天血雾。
但陈默有阎王印的法则力量庇护,那些狂暴的空间风暴在触碰到暗红色光幕的刹那,便顷刻瓦解。
黑白无常在前方拼命驱使法力,维持着通道的稳定。
陈默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法则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叠跨越。
仅仅过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
“大人,到了!前方的亮光处就是出口!”
白无常谢必安虚弱的声音传来。
“轰!”
前方那漆黑的虚无中亮起了一抹刺目的白光。
陈默将阎王印收回体内,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从那白光之中冲了出去!
当陈默的身体踩在坚实地面上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刺骨冷意忽然袭来。
“好冷!”
陈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的冷,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入眼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世界。
天空呈现出一种深沉得近乎诡异的蔚蓝色,四周全都是一座座直插云霄的巍峨雪山。
这里的温度,恐怕已经达到了零下五十度以下!
而且空气极其稀薄,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像是在吞咽刀子,直插肺部。
更让陈默意外的是,这里的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一种极其狂暴且纯粹的冰寒灵力。
这种灵力无孔不入,顺着他的毛孔就要往他的经脉里钻。
试图将他体内仅存的那一成法力冻结。
“这地方的冷,竟然能压制法力?”
陈默心中微微一惊。
他不敢大意,双手飞速在胸前掐了个护身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纯阳金光,护我真身!”
“疾!”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瞬间在他体表撑 开,将那漫天的飞雪和刺骨的寒风隔绝在三尺之外。
但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在这极寒之力的消磨下,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耗着。
“大人,此地已是喜马拉雅山脉极高处。”
“纯阳风雪之威对我等阴差克制太大,小人兄弟二人这便告退了!”
风雪中,传来黑白无常那虚幻而颤抖的声音。
“去吧,多谢了。”
陈默头也不回地说道。
空间漩涡缓缓关闭,黑白无常回到了阴间。
风雪中,只剩下陈默那一道单薄的黑色身影。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重重风雪,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
万劫冰髓莲,必然就在那上面!
陈默紧了紧手中的法诀,刚准备展开身法向山上冲去。
然而,就在他脚尖刚刚离地的刹那!
“咔……咔嚓!”
一声清脆却震耳欲聋的冰裂声,突然从上方万丈悬崖处传来。
紧接着,整座雪山仿佛在这一刻剧烈颤抖了起来。
上方那积攒了不知几万年的巨大雪盖,轰然崩塌!
成千上万吨的积雪夹杂着无数巨型冰川,竟然在此刻土崩瓦解。
“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