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萱捂着小嘴,美眸中满是震撼:
“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将军峰,简直活灵活现。”
“哇,这个石头人好大啊,它长得好凶。”
阿娅躲在陈默身后,有些好奇地探出个小脑袋打量着。
但有陈默在身边,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默哥,你看,这山峰的周围有地气的异动。”
二虎指了指将军峰的四周,神色变得有些警惕。
只见在下午残阳的照耀下,将军峰的东侧,有一层淡淡的紫红色雾气在缓缓流转。
而在山峰的西侧,却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阴影。
那阴影正随着天色渐暗,缓慢吞噬着周围的阴死之气。
“一阳一阴,互为表里。”
陈默抬头看着那巍峨的山峰,双眼微眯:
“这将军峰正处于这片山脉的阴阳交汇节点上。”
“它在这里修行了千年,吸纳了足够的日月精华和战场遗留的怨气。”
“如今,它的石胎内确实已经孕育出了一尊伪神魂。”
老狐狸在一旁赶忙附和道:
“天师好眼力!”
“那石将军的真身,就在这山峰顶端的那处天灵穴里。”
“它每天正午和子夜,都会把神魂显化在天灵穴里吸收灵气。”
“不过,小妖先前说的同归于尽是真的。”
“它的神魂和这整座山的重力地脉连在一起。”
“一旦遇到危险,它就会引爆地脉,到时候方圆几里都会塌陷成废墟。”
陈默听完,面色依旧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转过头,看向正扛着符文棍的二虎,吩咐道:
“二虎,把你包里的那几根震山钉拿出来。”
“震山钉?”
二虎愣了一下,赶忙把背上的大包拉开。
在里面翻腾了一阵,最后摸出了四根约莫有一尺多长通体呈现出暗金的粗大铜钉。
“陈哥,你要这玩意儿干啥?”
“这震山钉不是咱们出门前用来布阵的法器吗?”
二虎有些不解地问,眼神里满是迷茫之色。
陈默接过其中一根沉甸甸的铜钉,用手指在钉尖上轻轻弹了弹,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
“这石头精修行千年,虽然实力强横,但其本尊是万吨顽石。”
“所以它的神魂和这山体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契合。”
陈默笑了笑,淡淡解释道:
“只要我们找到它地脉连接的四个关窍,将这四根震山钉钉进去。”
“就能瞬间切断它的神魂与整座大山的感应。”
“到时候,它就只是一个空有法力,却无法调动地脉之力的普通精怪罢了。”
“这就叫斩其根,锁其魂。”
“当年官方的修士部门在处理那些名山大川里化形的精怪时,也多用此招。”
听到陈默的解释,二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俺明白了!这就像是把它的网线给拔了!”
“让它没法跟大山联网,只能单机跟咱们干!”
“可以这么理解。”
陈默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回答很是有趣。
刘萱也是掩嘴偷笑,觉得二虎这个比喻倒是十分贴切。
“二虎,你和刘萱带着阿娅留在山脚下,防备周围有什么游散的阴魂精怪。”
“这四根钉子,我亲自去下。”
陈默吩咐了一声,身形一动,顺着那陡峭的将军峰绝壁,几个起落便朝着山顶掠去。
“呼——呼——”
随着陈默的不断攀登,周围的山风变得极其狂暴,吹在山石上发出刺耳的厉啸声。
陈默凭借着强横的肉身与深厚的修为,在几近垂直的绝壁上如履平地。
他道眼大开,细细感应着地气的流向。
“第一处,巨阙穴,落!”
陈默身形停在将军峰心口位置的一处石台上。
右手一甩,一根暗金色的震山钉化作一道金光。
直接没入了那坚硬的花岗岩石中,直没至顶!
“嗡!!”
整座山峰在这一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一股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了出来。
“第二处,神阙穴,落!”
山腰处,第二根铜钉没入。
“第三处,涌泉穴,落!”
峰脚一侧的岩缝中,第三根铜钉打入。
陈默身形一闪,来到接近山顶的一处巨大石台上。
准备将最后一根天灵钉打入那将军石像额头部位。
突然。
周围那狂暴的山风,在一瞬间诡异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整座将军峰内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起来。
在陈默前方那一面巨大的青色石壁上,一块块凸 起的岩石开始拼凑变形。
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张足有几米大小,显得极其沧桑与古老的人脸!
那人脸紧闭着双眼,嘴角挂着一丝苦涩。
下一刻。
“人类天师……手下留情啊……”
一个极其低沉的声音从大山深处传来,在陈默的耳边和脑海中同时响了起来!
那声音之大,甚至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瑟瑟发抖。
山脚下。
二虎,刘萱和阿娅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卧槽!陈哥快看!那石头脸说话了!!”
二虎怪叫道,手中的符文棍握得更紧了。
刘萱也是满脸震惊,虽然知道这顽石有了灵智。
但亲眼看到一座大山在面前显化出人脸并口吐人言。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确实太过震撼了。
山顶石台上。
陈默面色平静,手中握着最后一根震山钉,神色冷淡地看着石壁上那张巨大人脸:
“修行千载,孕育出神魂,确实不易。”
“你既然开了口,有何遗言?”
那巨大的人脸缓缓睁开双眼,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珠。
只有两团由极其纯净的地脉灵气化作的绿色光雾在闪烁。
看着陈默手中那根散发着道门正气的铜钉,人脸上的苦涩之意更浓了:
“天师,小石本是这山中一顽石,受地灵泉温养千载。”
“承蒙天地不弃,这才有了这一丝灵智。”
“小石自问在这山中修行千年,从未害过一个凡人性命。”
“亦不曾踏出过这落日山半步。”
“小石如今,只差这最后临门一脚。”
“便可凝聚石胎骨架,脱去这顽石之躯,成为真正的人。”
“天师,修行之路漫漫,小石熬过了千年的风吹雨打、地裂山崩……”
“求天师念在小石修行不易,又从未作恶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小石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