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顿时火了,扬起符文棍就要砸过去。
“二虎,退下。”
陈默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水当头浇下,让二虎的动作瞬间一僵。
陈默缓缓走到柜台前,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张请柬夹了起来。
在触碰到请柬的刹那,一股仿佛要将血液冻结的煞气顺着指尖想要钻进他的经脉。
这煞气比昨晚李香香身上的还要强上数倍。
其中甚至夹杂着一种类似于死尸的怨念。
“青衣煞气。”
陈默眼神深邃,指尖微微用力。
“嗡!”
一道淡淡的金光在请柬表面拂过,将那股阴冷之气瞬间压制了下去。
他看着那妇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这席,我一定去吃。”
“就是不知道,他准备的棺材,够不够用。”
妇人听了陈默的话,那诡异的笑容更深了。
她缓缓朝后退去,动作依旧像是在冰面上滑行一般僵硬。
直到退出了白事铺的木门,融入了清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之中。
“陈哥!你真要去啊?”
二虎跑过来,有些急躁:
“这明显是个圈套!”
“那个什么青衣大仙,肯定在王家布置好了陷阱等着咱们呢!”
“昨晚咱们才坏了他们的好事,今晚他们肯定要下死手!”
“不去,因果便会一直缠着我们。”
陈默将请柬随手扔在桌上,淡淡地说道:
“那王天恒不过是个普通凡人,就算有钱,也翻不起多大风浪。”
“真正想要我命的,是他背后的青衣大仙。”
“如果任由他们胡来,这方圆百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而且……”
陈默看了看刘萱和阿娅:
“既然他们用凡人性命威胁,我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默哥,我陪你去!”
刘萱一步上前,眼神中满是坚定:
“我身上的天狐灵力已经突破,对付那些水鬼应该有几分把握。”
“而且,这青衣派的手段太阴毒,我绝对不能看着他们祸害人间!”
“我也要去!”
苗阿娅也赶忙在一旁拉着陈默的衣袖,小脸上满是认真:
“阿娅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阿娅能帮小哥哥挡水!”
陈默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孩,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他知道,这两个姑娘虽然来历各异,但都是心地善良之人。
“阿娅留在铺子里,这里的防御阵法足够保护你。”
陈默安排道:
“二虎,你去找警局的张局长,让他今晚带人盯住王家大宅的四周。”
“一旦发现不对,立刻疏散周围的群众。”
“至于刘萱,今晚你跟我一起进王家。”
“明白!”
二虎和刘萱同时应道。
距离今晚十二点,还有十几个小时。
整个白天,白事铺里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陈默一直在后院的法坛前,静心画着今晚要用的符咒。
那一叠叠黄色的符纸在道力的灌注下,散发着微弱而内敛的金光。
而老街的天空,不知何时也开始变得阴沉下来。
黑压压的乌云仿佛要压在屋顶上,预示着今晚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晚上十一点半。
市郊的一处高档别墅区内,静悄悄的。
这里是天恒集团董事长王天恒的私人别墅,占地面积宽广,四周用高大的围墙围住,铁门紧闭。
然而,今晚的这栋别墅,却显得极其诡异。
整栋三层洋楼没有一盏灯是亮的。
四周的树木在夜风的吹拂下疯狂地摇晃着,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死水腥气,甚至连地上的草坪,都开始大片大片地枯萎发黑。
一辆保时捷帕美在距离别墅大门几十米开外的树荫下停稳。
“陈哥,警局的人已经部署好了,就在外围。”
二虎按了按耳边的无线耳机,小声说道:
“不过他们不敢靠得太近,这地方现在阴气重得连警车上的仪器都失灵了。”
“让他们在外面守着,别进来送死。”
陈默推开车门下了车,刘萱紧跟其后。
今天的刘萱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原本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被扎成了高高的马尾,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只是她身上隐隐流转的天狐灵力,显示出她此刻的紧张与戒备。
陈默抬头看着前方那栋笼罩在黑雾中的别墅,眉头微微挑了挑:
“好大的子母阴煞阵。”
“看来今晚,他们不仅仅是要对付我,还准备把这里变成一个万鬼巢穴。”
“默哥,我们怎么进去?走大门吗?”
刘萱问。
“走大门,他们既然送了请柬,我们便是客。”
陈默淡淡一笑,神色从容地朝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大门走去。
“嘎吱!”
还没等陈默伸手,那两扇沉重的铁大门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操控,自动朝着两侧缓缓打开。
一股刺骨的寒风从门内迎面吹来,风中甚至夹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女子笑声。
那笑声极其妩媚,却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怨。
“装神弄鬼。”
陈默冷哼一声,一脚踏进了大门。
两人顺着铺满黑色落叶的碎石路,缓缓朝着别墅的正门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别墅门口的瞬间,那扇雕花木门再次自动打开。
里面的大厅里,竟然亮着数千支红色的蜡烛!
那些蜡烛密密麻麻地摆放在地板上、楼梯上、甚至墙壁的空隙里,将整个宽敞的大厅照得一片血红。
在血红色的烛光中,只见大厅的最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圆桌旁,此时正静静地坐着十几个人。
那些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男女老少皆有。
但奇怪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
而在大圆桌的首位,坐着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脸上挂着温柔而有些疯狂的笑容。
这会正用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地抚 摸着身旁一个穿着红色婚纱的女人的长发。
那个女人,低着头,盖着大红的盖头,身体冰冷,没有半点生命气息。
那正是本该躺在殡仪馆冷柜里,昨晚被超度的女尸,李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