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餐厅里的灯光本来就暗,她那张白皙的脸在一瞬间……”
“白得就像是一张刚扎好的白纸,连一点人血色都没有。”
“她眼神有些慌乱,急忙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厚口罩戴上,然后和我说抱歉。”
“说她不能去外面逛。”
二虎奇道:
“为啥啊?大晚上的戴什么口罩?见不得人啊?”
“她说她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皮肤病。”
李浩惨笑道:
“她说只要接触到外面的夜风,或者是有脏空气,脸上就会起大片的红斑,甚至溃烂。”
“医生特意嘱咐过她,出门必须戴口罩,而且绝对不能在外面吹风。”
“我一听就心疼了,哪还顾得上逛街啊,赶紧让她先回去。”
“随后,我便送她出了餐厅门。”
“送她走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有……”
李浩连连点头:
“当时我跟她并肩走着,我大着胆子去拉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
“那不是女孩子那种手脚冰凉,而是感觉好像一点温度都没有。”
“而且摸上去硬邦邦的,骨节都有些僵硬。”
“我当时还问她是不是穿少了,她只是摇了摇头。”
“说她天生气血不足,让我别担心。”
“出了餐厅,她就自己老老实实地戴上口罩,伸手拦了一辆破旧的绿色出租车走了。”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自己也转身回了寝室。”
“回寝室的路上很平静,我洗了个澡,感觉身体有点发虚,一沾上床单就睡死了过去。”
“可是,等我第二天一睁眼,却听到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李浩的喉结耸动了一下,额角流下大颗的冷汗。
“什么话?”
二虎瞪大了眼睛。
“我一睁眼,宿舍里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以为是周六中午,就问舍友强子几点了。”
“结果,强子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我,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他说我在开什么玩笑?”
“还说我在这里睡了一天一夜了,动都不动一下!”
“昨晚他们怎么叫我都没反应,再不醒,他们都要报警叫救护车了!”
李浩死死握着拳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当时听到这话都懵了。”
“就赶紧去摸手机查看,发现手机上还有小雅发来的微信。”
“她说:浩哥,昨晚见面你还满意吗?”
“看到你睡得那么香,我真开心。”
“我当时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明明记得我和她见完面,好端端地走回宿舍,洗了澡躺下。”
“为什么在舍友嘴里,我成了睡了一天一夜不省人事的人?”
“那昨晚的见面……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铺子里一时间有些安静。二虎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说道:
“卧槽,这听起来确实邪乎啊。”
“不过,要是我遇到这么个漂亮姑娘,就算睡个一天一夜,没准我也觉得是自己加班太累造成的幻觉。”
“兄弟,你后来没问问她?”
“我问了!”
李浩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
“我在微信上问她,昨晚我们是不是真的见面了。”
“她回了一个俏皮的表情,说:当然见啦,浩哥,你是不是太紧张,把后面的事情都忘了?”
“没关系,这礼拜五晚上,我们再见一面,这次,我带你去一个更有趣的地方。”
“我当时被她迷了心窍,虽然心里打鼓,但一看到她发来的自拍照。”
“那白皮肤、大眼睛、小酒窝的模样,让我把所有疑惑都抛到脑后了。”
“我就盼着周五。”
“到了周五晚上,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个定位。”
“我一看,顿时傻眼了。”
“定位是在江城北边的一座荒山脚下,那里早就没人住了,以前是个废弃的砖瓦窑。”
“我当时有些害怕,在微信里跟她商量。”
“说:小雅,太晚了,去荒郊野外不安全吧?要不换个市区的茶楼?”
“结果,她发来了一段哭泣的语音。”
“那声音哭得我心都碎了,她说她身体不好,不能见人。”
“只有在那种没人的地方,她才敢把口罩摘下来,和我像正常情侣一样相处。”
“她还问我,是不是嫌弃她了。”
“我一听,哪受得了这个?”
“男人的保护欲瞬间爆棚,我一咬牙,打了个车就往北边荒山跑。”
“出租车司机把我送到山脚下,死活不肯往里开。”
“说大半夜的这地方邪气,踩了一脚油门就跑了。”
“我只能自己拿着手机,照着荒草地里的小路往里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看到了那个废弃的砖瓦窑。”
“我就站在窑洞外面,冷得直打哆嗦。”
“这时候,窑洞里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我壮着胆子走进去,看见废砖堆旁边,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子,上面点着一根惨白色的蜡烛。”
“小雅就坐在桌子旁,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湿漉漉的。”
“她看到我进来,冲我招了招手,笑着让我过去坐。”
“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还问她头发怎么湿了?外面也没下雨啊。”
“她就和我说是路上不小心弄湿的,别管了。”
“然后还说,她饿了,问我有没有带东西。”
“我就把在路上买的几个面包和水递给她。”
“她接过去,很斯文地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我看着她吃东西,心里的害怕也渐渐消退了。”
“我们聊着聊着,我就大着胆子去牵她的手。”
“这一次,她的手比上次还要冷,摸上去就像是一块冰镇的石头。”
“我当时就感觉这个东西有点问题,就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可是她突然把头靠到我的肩膀上,然后就说我身上很暖和,想一直抱着我。”
“我那会心里一阵甜蜜,也就由着她靠着。”
“可过了没多久,我突然觉得肩膀上有些湿冷。”
“低头一看,发现她靠在我肩膀上的侧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水不停地往下渗,把我衣服的肩膀部位都浸透了。”
“而且,那水不是汗,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