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记破煞九诀印在了女鬼的胸口。
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胸腔瞬间塌陷下去。
身上那一层用邪术维持的皮囊彻底崩溃。
露出来的,是一具浑身长满了绿色尸毛,被水泡得几乎腐烂变形的狰狞女尸。
陈默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一具在江底沉了三年,被阴煞之气滋养出来的水怨子。”
“你用网络诱骗年轻男子,取其生辰八字,将他们的魂魄拘入这具尸体中,供你吸食阳气修炼。”
“李浩,怕不是第一个吧?!”
地上的尸体抽搐着,嘴里不断有绿色的尸水混合着烂泥吐出来。
那个苍老的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但依然带着狂妄:
“你坏老夫大计,老夫的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这魔都……迟早是我们的天下……”
“聒噪。”
陈默面无表情,右手掐诀,诛邪剑高高举起。
“轰!”
一道炽烈的光芒闪过,地上的水怨子瞬间被雷火吞噬,化作了一地黑色的骨灰和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死水。
在水怨子被消灭的瞬间,时光餐厅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正在和刘萱交手的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突然身体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显然是受到了法术被破的反噬。
“走!”
受反噬的黑衣人大喝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圆球往地上一扔。
一团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阻挡了刘萱的视线。
等烟雾散去,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消失在了细雨和夜色之中。
刘萱收起长鞭,快步跑进餐厅:
“默哥,没事吧?”
陈默收起镇邪剑,摇了摇头:
“无碍。外面的那两个人呢?”
“跑了。”
“对方也是懂法术的高手,而且身上有隐匿气息的法器,我没能留下他们。”
刘萱有些自责地说道。
二虎也带着吓瘫的李浩走了进来。
李浩一进门,看到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以及散落的几根死人头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在旁边干呕起来。
“这……这就是小雅?”
李浩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冷汗。
陈默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贪图她的美色,她贪图你的阳寿。”
“今天若不是我出手,你现在已经和她一样,化作这江底的一具枯骨了。”
“李浩,你可明白了?”
“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李浩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多谢陈掌柜救命之恩!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敢动这些歪心思了!”
折腾了大半夜,天边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陈默让二虎把时光餐厅的现场简单清理了一下。
虽然这里已经废弃,但留下太多邪门的东西,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李浩,陈默重新给他画了一张聚阳符,让他贴身带着,并嘱咐他近期多去太阳底下晒晒,多去人多热闹的地方沾沾人气。
李浩感恩戴德,硬是又拿了8000块留在了铺子里。
自己连滚带爬地坐上了第一班回宿舍的公交车。
回到白事铺,二虎把大门哗啦一声拉下,整个人瘫在竹椅上,揉着肩膀:
“哎哟我的妈呀,这一晚上折腾的,我这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陈哥,你说昨晚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啊?”
“他们背后的乌龟又是哪个老王八蛋?”
刘萱在一旁也是神色担忧:
“默哥,我在和他们交手的时候,发现他们用的术法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
“我也觉得他们使用的术法有些熟悉。”
“一时虽然想不起来,但他们要是再出现,我不介意我手中的镇邪剑再沾一次血。”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中蕴含的杀意,却让铺子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好日子没过几天。
这天清晨,陈默正在后院的水井旁洗漱,二虎在前面开门迎客。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张局长焦急的声音:
“陈先生!陈先生在吗?出大事了!”
陈默擦了擦脸上的水,走到前厅。
只见张局长满头大汗地站在柜台前,身上的警服都有些歪斜。
“张局,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陈默问。
张局长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
“陈先生,是李翠兰大娘!她……她出事了!”
陈默眉头一皱:
“李大娘?她不是带大山的遗骨回李家村安葬了吗?她能出什么事?”
“就是安葬的时候出事的!”
张局长擦了把汗:
“李家村的村长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昨天大山入土之后,李大娘晚上就疯了。”
“她把大山的坟给刨开了,把骨灰盒抱在怀里,在村里到处咬人。”
“而且……而且凡是被她咬到的人,浑身都会长出绿色的尸毛!”
听到绿色的尸毛五个字,陈默和刘萱的脸色同时一变。
这,不正是水怨子才有的特征!
“张局,李家村在什么位置?”
陈默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在青江上游的一个支流旁边,山路不好走,开车得两个多小时。”
张局长连忙说道:
“县里的民警已经赶过去了,但村长说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村里现在弥漫着大雾,进去的人都失联了。”
“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只能来找您了。”
“二虎,带上家伙,走。”
陈默没有任何犹豫。
李大娘是大山唯一的亲人,而大山的事情,本来就是他经手的。
如今大娘出事,而且疑似和水怨子有关,他不能坐视不管。
两小时后。
张局长开着警车,载着陈默、二虎和刘萱,停在了李家村的村口。
此时不过是中午,但眼前的李家村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白色大雾所笼罩。
那大雾泛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村子深处蔓延出来,将所有的泥砖房和树木都遮得严严实实。
四周一片死寂,连一声鸡鸣狗叫都听不见。
“陈先生,这……这雾有些邪门啊。”
张局长看着车窗外,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下车。
陈默道眼微睁。
在道眼的视线中,眼前的李家村上空,竟然笼罩着一个巨大的怨气漩涡。
而这股怨气的源头,正是村子后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