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经理急得抓耳挠腮,打着手电筒往那深不见底的钢管桩孔里照。”
“当时我也好奇,就凑过去看了一眼……”
说到这,老李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掌柜的……我发誓,我干了二十年建筑,从来没见过那么邪门的事情!”
“手电筒的光照下去,那三十多米深的黑窟窿里竟然在往外冒黑水!”
“而且那水根本不是泥巴水,有一股刺鼻恶心的腥臭味,就像是放了好几天的死人血!”
“并且在那黑水冒出来的时候,我和老张都听见,地底下隐隐约约传出来一阵小孩的哭声!”
听到这里,坐在旁边的二虎忍不住插了一嘴:
“地底下三十多米冒血水?还有小孩哭?”
“这地基怕是砸到阴脉或者古墓了吧?”
老李带着哭腔摇了摇头:
“要只是古墓就好了啊!”
“当时我们都吓坏了,劝项目经理赶紧停工,明天请专家来看看。”
“可那个项目经理脸色却不对劲,眼神特别狠。”
“他把我和老张还有小刘拉到一旁没人的板房后面,背着风雨跟我们说……”
“我们这是碰上地底下不干净的东西撞桩了。”
“古代建桥造塔遇到这种事,都有个老规矩。”
“如果不把这东西镇住,这楼盖起来也得塌!’”
“我当时不懂,就问他什么老规矩。”
老李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项目经理阴沉着脸,就说了三个字!打生桩!”
“打生桩?!”
坐在后院边的刘萱听到这三个字,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二虎更是直接破口大骂:
“卧槽!打生桩?!”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搞这种阴惨惨的邪术?”
“这不是活活把人埋进地基里镇邪吗?!这帮缺德带冒烟的畜生!”
老李痛苦地低着头:
“我知道啊!”
“我虽然文化不高,但也听说过打生桩这种伤天害理的传说啊!”
“我当时吓得掉头就要走,说这犯法,要坐牢的,我不干!”
“可是……项目经理突然从他那个大黑包里,从里面整整甩出了三叠厚厚的百元大钞!”
老李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项目经理跟我说,他们不用活人!还准备好了其他代替品!”
“然后就指了工棚旁边一个用红布死死盖着的大铁桶。”
“说里面是一只吃了七七四十一天死人肉的黑狗,还有一只活黑猫。”
“只要把这铁桶顺着钢管桩扔下去,再用重锤砸烂封死,就能把地底下的脏东西给镇住!”
“这三十万,我们三个人可以平分,一人十万!事成之后还能每人放假一个月!”
老李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极其响亮,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痕。
“十万块钱啊……陈掌柜!”
“我家里老母瘫痪在床每天要吃药,儿子马上要结婚彩礼还差一大截,我……我一时糊涂啊!”
“我猪油蒙了心!我就点头答应了……”
老李喝了一大口凉茶,眼神呆滞,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恐惧中。
“答应了之后,雨下得越来越大。”
“我们三个人就冒着雷雨,抬着那个大铁桶往桩孔边上挪。”
“那铁桶特别重,特别奇怪。”
“在抬的过程中,还能明显感觉到铁桶里面有东西在左右撞!”
“就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疯狂地挣扎一样。”
“可当时项目经理在后面拿着铁棍催得急。”
“我和老张只能硬着头皮抬到桩孔边,准备往里面推。”
“可就在我们要把铁桶推下去的那一瞬间!”
说到这,老李的声调陡然拔高:
“有一股大风把铁桶上死死盖着的红布给吹开了!”
“红布吹开的一瞬间,我借着雷光往铁桶里看了一眼……”
“那……那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黑狗黑猫!”
“那里面是一个浑身被剥光了皮身上刻满了黑色符文的七八岁小男孩!!”
“他当时还在睁着眼睛看着我们!”
“嘴里被塞着一块黑布,身上全是血,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那对眼睛红得跟血水一样,就那么死死地瞪着我和老张!”
“我当时吓得手一软,连忙就想收回手上的动作,把那个小孩拉回来。”
“可还没等我和老张把铁桶拉回来,后面的项目经理突然疯了一样,手里举着铁棍,狠狠地在我和老张背上砸了一下!”
“我和老张脚下一滑,那个铁桶就整个跌了下去!”
“也就是我们两个在放手的那一瞬间,项目经理在背后就已经启动了机器。”
“我……我当时整个人都是蒙的,就只听见了一声很凄惨的叫声,然后什么都意识不到了。”
“做完这事后,项目经理把三十万塞给了我和老张三人。”
“还警告我们,谁要是说出去,就让谁全家死光。”
“我们三个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拿着钱各自回了宿舍。
“原本我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头天晚上。”
老李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
“那天夜里,我记得老张在工地的板房里睡觉。”
“到了半夜十二点多,隔壁板房突然传来了打桩机运转的轰鸣声。”
“当时我和小刘住在一起,就觉得很奇怪,因为那天晚上工地明明已经停工了!”
“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才对。”
“于是我就叫上小刘,我们俩一起出去看。”
“结果………”
“结果我们看到……老张一个人梦游似的走到了那个一号钢管桩旁边。”
“他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自己把头凑到了那个灌浆孔缝隙里……”
“然后,就跟有股巨大无比的力量在里面拽他一样。”
“他的头……硬生生被塞进了那个缝隙里!”
“脑浆和血喷了一地!”
“死的时候,他的眼睛也跟那个铁桶里的小孩一样,睁得特别大!”
老李浑身哆嗦着:
“我和小刘吓惨了,连夜想逃跑。”
“可是工地的门怎么打也打不开,无论怎么拽都是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