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特么到底是啥邪门玩意儿啊?!”
二虎两只脚陷在烂泥地里,仰着脖子看着头顶那个庞然大物,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长这么大,跟着陈默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妖魔鬼怪。
可这么邪性的东西他还是头一回碰上。
陈默站在原地,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身体里的法力真气在疯狂运转,眉心处的道眼更是突突直跳。
在陈默的视线里,那口大鼎哪里是一件法宝,分明就是一个正在疯狂吞吐死气的活物!
大鼎周围那些无形的气场正像无数条无形的触手一样,顺着空气往四周疯狂蔓延。
“二虎!刘萱!别愣着,快走!!”
陈默转头,冲着后面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透着少有的急迫。
陈默心里很清楚,这口九阴噬魂鼎邪门得很。
要是真让它把周围这一片全给罩住。
除了自己身上有阎王印能硬扛之外,其他人根本顶不住。
“想走?陈掌柜,你是不是把老娘当成摆设了?!”
站在半空黑雾里的绝影尖笑起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想要逃跑的二虎等人,眼神里全是戏谑和残忍:
“老娘筹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你们这些极品祭品全给引到了坑里。”
“今天要是让你们跑了一个,老娘这天工门执事的名字倒过来写!”
“陈哥!俺们不走!俺要留下来跟你一起削她!”
二虎咬着牙大喊,手里死死拿着符文棍,梗着脖子不肯退。
“你懂个屁!赶紧滚!”
陈默气得骂了一句:
“这鼎能吸活人生气,你们留在这儿就是送死!”
“跑?跑得了么?!”
绝影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们继续拉扯的时间。
她双手在胸前飞快地掐了几个极其怪异的手印。
“九幽归一,万魂噬髓!给我落!!”
绝影厉声尖叫,双手往下一按。
头顶那口巨大的黑铁魔鼎再次震颤了一下。
原本只是悬在深坑上方,这一下竟然瞬间暴涨了数倍。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方圆上百米的地界全被这个黑色的光罩给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完了……”
陆天雄抬头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光壁,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眼神彻底绝望了。
四周的退路,全被彻底封死了。
也就是在这个黑色光罩彻底合拢的一瞬间,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呃…陈哥!!”
原本还生龙活虎的二虎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虚弱的哼哧声。
他手里的符文棍当啷一声掉在了泥地里。
两条粗壮的胳膊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筋骨一样,耷拉了下去。
二虎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泥水里。
“俺这是咋了?”
他眼神有些涣散,吃力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两只大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着:
“奇怪了,俺怎么一点力气都使不了!”
“头好晕,好想睡觉……”
一边说着,二虎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身子摇摇晃晃直往前栽,差点一头扎进泥坑里昏死过去。
不仅仅是二虎。
后边那几十个原本就被吓破了胆的黑衣保镖,这会儿更是不堪。
在那黑色光罩落下的瞬间,那些汉子连叫都没叫唤出一声。
一个个眼珠子翻白,直接倒在地上疯狂抽搐起来。
他们的身体上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往上飘扬,顺着大鼎的方向吸收而去。
那是活人的精气!是生机!
陆天雄躺在泥地里,感觉自己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几千斤重的大磨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五脏六腑正在一点点变凉。
每一次喘气都像是扯着嗓子一样艰难,连抬一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这是在…在抽我的命啊!”
陆天雄嘴唇发青,绝望地呻 吟着。
刘萱也是俏脸煞白,她死死咬着下唇,周身亮起一层微弱的红色狐火,将身边的阿娅紧紧护住。
因为有天狐血脉的灵力护体,她情况稍微好一些。
但那股无孔不入的极阴吸力,依然在疯狂拉扯着她身上的灵气。
让她体内的气血一阵阵翻涌。
阿娅把小脑袋埋在刘萱怀里,浑身发抖:
“萱姐,我身上好沉啊……”
整个包围圈里,唯独陈默一个人依旧直直站在泥坑边上。
陈默怀里的阎王印正散发着一股威严无比的气势。
这气势宛如一道无形的护甲,将周围那些想要钻进陈默体内的黑色丝线死死挡在外面。
有这尊阴司至宝护体,魔鼎根本抽不动陈默身上的一丝一毫精气。
可是,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陈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咯咯咯咯咯!!!”
半空中的绝影看到这一幕,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那张雪白的瓜子脸上,全是小人得志的猖狂与得意。
“哎哟哟,陈大掌柜,你看看你身边这帮废物。”
绝影身影在半空里慢慢踱步,满脸嘲讽地说道:
“你身上有至宝护体。”
“老娘确实承认,现在这口魔鼎还没彻底大成。”
“光凭这吸魂大阵,一时半会儿确实吸不动你。”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绝影指了指底下像死狗一样趴着的二虎和陆天雄,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
“你厉害,可你身边这帮肉体凡胎的蠢货不厉害啊!”
“他们可没有你那通天的本事!我抽不动你,难道还抽不动他们吗?!”
“等这口魔鼎把他们身上的精气还有五脏六腑里的生机全都吸干。”
“到了那个时候,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路边的臭虫一样容易!”
绝影粉 嫩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眼里满是病态的兴奋:
“陈默,你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你的兄弟,你的女人。”
“是怎么因为你的一意孤行,一点点被吸成人干的吧!”
“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黑色的光罩里不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在催命。
地上,二虎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嘴唇已经彻底变成了乌青色。
身上原本旺盛的阳刚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衰退。
“陈哥,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