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怒极反笑,一掌轰在身旁坚硬的石案上,直接将那巨大的石案拍得轰然粉碎: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绝影乃法力高强,手段狠辣!”
“更何况本座还把上面大人亲赐的九阴噬魂鼎都给了她!”
“那可是能吞噬天雷,炼化万物生灵的九幽宝物!”
“在人间,有谁能打碎九阴噬魂鼎?!又有谁能杀了拥有噬魂鼎的绝影?!”
天工门门主盯着地上的探子,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你是不是在信口雌黄?!”
“那个叫陈默的小子不过二十出头,他拿什么去杀绝影?!去打破九阴噬魂鼎?!”
地上的黑衣探子吓得头破血流,哭丧着脸喊道:
“门主!给属下一万个胆子属下也不敢撒谎啊!”
“绝影长老确实被逼到了绝路!”
“她是近距离自爆了自己的本命鬼丹,想要跟陈默同归于尽!”
“结果……结果陈默活下来了,绝影长老尸骨无存啊!”
听到自爆鬼丹这四个字,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拥有千年道行的邪修大能,在手握神器的情况下。
竟然被一个年轻后生逼到了不得不自爆鬼丹的地步?!
这特么说出去谁敢信?!
就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的时候,下首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缓缓站了出来。
这人是天工门的情报大长老,枯木。
枯木道人躬了躬身,脸色极其沉重地开口道:
“门主,探子说的……恐怕全都是真的。”
门主转过头看他,咬牙切齿地问:
“枯木!连你也觉得陈默那小子有这本事?!”
枯木道人苦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流转着诡异黑光的玉符,低声解释道:
“门主有所不知,绝影长老在开战之前,曾在九阴噬魂鼎内设置了一道子母感应符。”
“在她自爆前的最后一刻,子符将战场上的一部分战斗数据,强行传送回了母符之中。”
说罢,枯木将一缕法力灌注进玉符内。
玉符顿时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模糊的投影光幕。
光幕中,隐隐能够看到陈默周身披着金色光铠,手持雷火双龙神剑的凶悍英姿。
更能看到那一瞬间开辟出独立空间屏障的恐怖画面。
看着光幕里展现出的战斗细节,大殿内的所有高层全都被震撼得失声了。
“这……这是破煞九诀里的九霄玄雷诀??!”
“我的天!你们看那片黑色的空间!”
“那小子居然能凭空划破虚空,开辟独立的空间结界?!”
“他手里的那块黑印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操纵空间和阴司法则?!”
不少长老看得冷汗直流,心头泛起阵阵凉意。
划破空间开辟独立结界,这特么根本就不是凡间道术能做到的范畴了。
这就意味着,陈默想关谁打,就能把谁拉进小黑屋里慢慢虐。
天工门门主盯着画面中陈默手里的阎王印,呼吸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起来:
“好一个阎王印,好一个幽冥领域。”
枯木道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收起玉符,沉声道:
“门主,虽然绝影长老战死,魔鼎被毁,让咱们天工门损失惨重。”
“但这一次,咱们也不是毫无收获。”
天工门门主压下心中的震撼,冷哼道:
“说!收获何在?!”
枯木道人眼中闪过一抹老谋深算的精 光:
“第一,我们彻底摸清了陈默这小子的全部底牌!”
“他除了掌握天生道眼和破煞九诀之外,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块阎王印!”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小子虽然赢了,但为了斩杀绝影长老,他强行燃烧了本命寿元。”
“最后还硬扛了鬼丹自爆的冲击!”
“现在的陈默,必定是身受重伤,法力全空!”
枯木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股逼人的阴狠:
“门主!”
“陈默现在正处于有史以来最虚弱的时期!”
“如果我们趁他病,要他命,派顶尖高手前去伏击。”
“不仅能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还能将阎王印这件无上神器夺过来呈献给上面的大人!”
“倘若错过了这个时机,等陈默养好了伤恢复过来。”
“到时候再想杀他,恐怕比登天还难了啊!”
这番分析极其透彻,句句说到了点子上。
天工门门主那紧皱的眉头,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
“说得好!这阎王印,本座非拿不可!”
天工门门主环视全场,大声爆喝:
“诸位!陈默此子屡次破坏我天工门的大计。”
“如今更是杀我护法,毁我魔鼎!此仇不共戴天!”
“如今九幽封印正在松动,上面的大人正处于破印的关键时期。”
“本座需要坐镇大阵,不能轻易离开总坛。”
“你们当中,谁敢替本座下山,去把陈默的人头和阎王印给本座提回来?!”
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
然而,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大殿,在天工门门主说完这句话后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下面的长老执事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把头埋得低低的,没有一个人敢主动站出来接这个茬。
开什么玩笑?!
去伏击一个能斩杀绝影,手握阎王印的变态?!
虽说陈默现在受伤了,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谁知道那小子手里还有没有什么玉石俱焚的阴狠招数?!
万一去了没抢到阎王印,反倒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去哪儿哭去?!
看到这群平日里拿资源时抢得头破血流的手下,关键时刻全变成了缩头乌龟。
天工门门主的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一群废物!蠢货!”
天工门门主怒骂一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怀中。
下一刻,他缓缓抽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物件,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纸人。
但这纸人却极其诡异恐怖!
它不是用普通的丧葬白纸剪成的,而是用某种泛着青紫色斑点的死人皮裁剪而成!
更诡异的是,纸人上面没有绘制任何五官。
只在脸部正中央的位置,用鲜血画着一只散发着幽光的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