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整座白事铺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同时升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特殊符文。
那些符文在半空中交织融合,瞬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金色光罩,将整座铺子连同前后院子护在了里面。
那些刚刚跳上房顶准备掀瓦片的精怪,身体刚一接触到金色光罩。
就如同撞上了高压电网一般,瞬间爆发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五六个精怪直接被那股至阳至刚的纯阳雷火当场烧穿了皮肉。
他们浑身冒着滚滚焦臭的黑烟,一个二个噼里啪啦地摔落下来,在泥水里痛苦地打滚哀嚎。
而在后院和地底下的攻击,同样遇到了阻碍。
后院的围墙上亮起密密麻麻的朱砂镇煞符,将几只扑上来的狼妖震得吐血倒飞。
地底下的老鼠更是被泥土里埋着的雷击木辟邪钉电成了一堆焦炭。
整个白事铺,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金汤堡垒。
“该死!该死!该死的陈默!”
黄三爷气得浑身长毛倒竖,脸色愈发难看:
“全方位的四象锁魔阵?!这小杂种到底在铺子里埋了多少法器?!”
他死死盯着那座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大阵。
心里虽然震惊,但眼中的贪婪和狠戾却没有减少分毫。
“都别慌!这阵法虽然厉害,但屋里主持阵法的人道行根本不够!”
“刚才那光芒晃动了一下,说明他们顶得很勉强!”
黄三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恶狠狠地大声嚎叫道:
“全部给老子用阴煞尸气去磨!”
“把所有的毒血和死气全泼上去!”
“只要耗光了他们手里的符纸和灵气,阵法一破,老子要亲手把屋里那两个人撕成碎片!!”
刹那间,几十个精怪凶尸再次围拢上来。
嘴里喷吐着浓郁刺鼻的黑色死气,开始不计代价地疯狂腐蚀着金色光罩。
而在这同一片狂风暴雨的笼罩下,魔都郊外通往城区的荒凉国道上。
泥泞不堪的土路上,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刘萱低着头,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其艰难沉重。
陈默的车子已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根本就用不了。
刘萱的浑身早就湿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由于先前分出了近半的本命灵元给陈默,再加上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她此刻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每走几步,肺部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是,她背上的布条依然绑得紧紧的,双手死死托着陈默的大腿。
哪怕是胸口因为剧痛而阵阵起伏,也绝不肯松开半分。
“默哥……你冷不冷……”
刘萱喘着粗气,小脸冻得发青,嘴唇毫无血色地颤抖着:
“你别怕,我带你回家!”
“咱们马上就上大路了,回了铺子就好了!”
她不停地自言自语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头那股几乎要将她逼疯的绝望和恐慌。
靠在她背上的陈默,身体冷得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那柄九幽短刃依旧死死插在他的胸口。
周围的黑色死斑已经顺着脖颈爬上了他的下颚,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微弱的呼吸几乎断绝。
只有那一层薄弱的天狐灵元,还在勉强维持着他心脉最后一丝的跳动。
“咳咳……”
刘萱止不住咳嗽了两声,嘴角再次溢出了一抹鲜血。
她身形微微一晃,险些一头栽倒在泥水里。
但就在膝盖快要触地的瞬间,她迅速咬破了自己的舌 尖。
靠着那股强烈的剧痛强行稳住了身形,硬生生站直了身子。
“不能倒,刘萱,你绝对不能倒下去!!”
“默哥还等着你救命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雨水,准备继续往前迈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脚步声却在她前方响了起来。
“小狐狸,就凭你现在这半残的身子。”
“就算你把他背回白事铺,他也早就彻底咽气了。”
这道声音并不响亮,但却透着一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奇异力量。
刘萱的身体僵住了,浑身的寒毛在一瞬间倒竖起来,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警惕。
“谁?!”
刘萱抬起头,死死盯着前方的雨夜。
只见前方七八米外的泥泞道路中央,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上披着一件用干草编织而成的蓑衣,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竹编斗笠。
不仅如此,在斗笠的边缘下方,还垂挂着一层厚厚的黑纱。
将他的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眼睛都看不见。
大雨滂沱而下,可当那些雨水落在这个怪人身周半尺范围时。
竟然诡异地顺着一股无形的气流滑开了,连他身上的蓑衣都没有湿透半分。
更诡异的是,在这荒郊野岭的泥泞路上。
这个怪人脚踩在烂泥地里,竟然连半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高手!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刘萱的心脏一沉,整个人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她不动声色地将背上的陈默往上托了托。
身形微微下沉,做出了随时准备拼死一搏的防御姿态。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实力莫测的神秘人。
换作任何人,第一反应都绝对不会是遇到了救星,而是遇到了截杀的仇敌!
毕竟,陈默今晚刚刚遭遇了天工门的阴险伏击。
“你到底是谁?!”
刘萱死死盯着蓑衣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敌意:
“天工门的同党?还是藏在暗处想捡便宜的鼠辈?!”
“我警告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
“否则,哪怕拼着本命内丹自爆,我也绝对拉你一起陪葬!!”
面对刘萱那炸毛般的疯狂杀气,站在暴雨中的蓑衣人却没有半点动怒的意思。
他只是站在原地,黑纱后传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轻笑:
“呵呵…”
“小狐狸,脾气倒是不小。”
“只可惜,你现在体内灵力枯竭,内丹裂痕斑斑。”
“连自爆内丹的力气都未必聚得起来,拿什么拉老夫陪葬?”
刘萱脸色一变,自己的底细竟然被对方一眼看了个精 光。
蓑衣人缓缓抬起头,虽然隔着黑纱看不清面容。
但刘萱能明显感觉到,一道深邃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背后的陈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