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懒?
时谨才不信这人躲懒,会跑来庙里的。
还是每个月都来。
指不定又有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呢。
时谨没有深挖别人秘密的癖好,见傅靖宸没有细说,她便也不再继续追问。
傅靖宸对小姑娘这种恰当好处的拿捏分寸,非常欣赏。
这是他们两人对彼此信任的开始。
傅靖宸笑着换了一个小姑娘喜欢的话题,“一会儿午睡片刻,等到未时三刻,本王教你骑马,可好?”
“好啊!”果然,时谨闻言,双眼都是晶亮的,“要是我学会了,那匹小马驹真送我吗?今天便能带走吗?”
时谨可还记得傅靖宸答应要送她小马驹的承诺。
“自是可以。”傅靖宸还能诓骗个小姑娘么?
何况,他们即将成婚。
别说送上一匹小马驹了。
就说小姑娘想要他的爱骑,他也会给的。
爱骑追风:“……”
啾啾啾?主人,你就这么把我抛弃了?
说好的要养我一辈子的呢?
“好,那一会儿见。”时谨已经迫不及待了,带着张嬷嬷和小珍珠去午睡。
等小姑娘进了房间,傅靖宸起身,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和傅二一起几个飞跃,跳上了屋脊。
这个位置和高度,不怕被人隔墙有耳听去秘密。
傅二将刚收到的信鸽传过来的一张小字条,递给主子,“主子,傅三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王妃她们离开小院后不久,的确有人偷偷潜进去了。不过,按照主子您的吩咐,傅三没有现身。”
“看来,小姑娘身边的确有人在窥探,通知暗影堂,尽快查出来这背后之人究竟是哪方势力的人。”
傅靖宸将字条揉成团,冷声吩咐道,“本王不喜被人觊觎,更何况那人还是本王的王妃。”
傅二心下一凛,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忙颔首,“是,属下这就给暗影堂那边传递消息,让他们尽快查明。”
也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从何时起,开始窥探王妃的?
若是才开始介入王妃的生活,那尚可有一线活命的生机。
可要是这背后之人,是一直隐藏在暗处,不但窥探王妃的生活,还间接或者直接成为王妃这些年吃苦的罪魁祸首。
那这人就算是天王老子,那这个人也废了。
主子不把这人碎尸万段,都算主子手下留情。
“还有,这事儿,你们谁都别跟王妃提及,免得吓到她了。”傅二离去前,傅靖宸又嘱咐道。
傅二的嘴角抽了抽:“属下明白。决计不会让王妃知晓的。”
就是……
主子,有没有一种可能,王妃她只是身子娇弱了些。
其实,王妃她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
但是,看主子对王妃的疼爱和呵护程度。
傅二觉得,他这话说了,必定会被主子暴揍。
于是,默默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
难得主子对一个人那么在意。
主子觉得王妃娇弱不能自理,那娇弱不能自理吧。
傅二飞身离开,只留下傅靖宸一个人站在屋脊处,静静地眺望远处。
“靖王爷,你在上面看什么呢?”这时,时谨的声音,突然在下面响起。
傅靖宸低头,就看到小姑娘仰着脑袋,正好奇地盯着他看呢。
“这里能看到白马寺的全景。要上来一起看看吗?”傅靖宸含笑,发出邀请。
时谨想了想,点头,冲着傅靖宸张开双臂,“好啊!”
傅靖宸飞身下去,落在时谨的身前,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中,揽住她的腰,重新飞回屋脊。
“小心,站稳。若是害怕,就先闭上眼睛。”怕小姑娘恐高,傅靖宸低声提醒道。
揽在小姑娘腰间的那只手,始终都没撒开。
时谨摇头,“我不怕。你忘了,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你就把我提溜到树上去……”
说着说着,时谨住嘴了。
她和傅靖宸的第一次相遇,可不是什么浪漫邂逅。
而是,你杀我自救的凶险场景。
显然,傅靖宸也想到了他们那一次不算美好的相遇。
挺有诚意地道歉,“抱歉。本王那时候并非有意针对你,更不是真的想杀了你。”
时谨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也没放在心上。”
才怪。
要不是当时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傅靖宸。
时谨不会选择吃下那些闷亏。
只不过。
时谨也没想到,他们最后会结成夫妻。
虽然这夫妻关系,绑定着相互合作和利用的关系。
但也不妨碍时谨感慨世事无常。
“对了,那天从我院子里溜走的两个黑衣人,你那边有查到什么眉目了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谨突然问道。
“暂时还没有。”傅靖宸的眉头轻跳了一下,“怎么?难道你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时谨笑了笑,“我的确查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这些消息听起来,似乎有点离谱。应该算不上有用消息。”
“哦?说来听听。”傅靖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时谨便道:“靖王爷你应该知道,自从我母亲离世,她曾经跟随她嫁进时府的心腹,都陆续被我父亲和龚氏他们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赶出了时府。”
“如今,我手边得用的人手,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外围人员了。”
傅靖宸点头,“比如常借着帮你出去采买画本子的马夫刘叔?”
“对,就比如马夫刘叔。”时谨笑了,“除了刘叔之外,还有负责看守后门的门房。后门那边一般主子不会出现,除非……”
傅靖宸适时接话道:“除非,当有人想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时。”
“是啊!”时谨笑得非常甜,“门房富贵跟我说,那两个黑衣人出现的那晚,曾看到我的好父亲,曾让人把他支开,亲自打开后门,领了两个人进去。”
“你是怀疑,那晚上的两个黑衣人,其实就是你父亲放进来的那两人?”傅靖宸一下子就听出了小姑娘话里的意思。
时谨点头,“对啊!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合?”
“所以,我让刘叔顺着这条线索去追查,然后,刘叔在万草药铺里,见到了和那两个黑衣人身形差不多的两个男人。”
说这话时,时谨的脸色都冷下来了。
“这两人的身份,有问题?”傅靖宸放在时谨腰间的手,紧了紧,“难道,那两人并非我们大周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