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县闻声也赶了过来,主动帮裴凌拉着坐椅,裴凌顺势坐了下来。
宋知县这才介绍道:“这位便是京城大理寺来的裴凌,裴少卿!”
众人纷纷伏地行礼,那位珠光宝气的花神女人选,闻言特意抬头看了眼裴凌方向,见此人银发白首,气宇不凡,便多看了几眼。
裴凌抬了抬折扇,这才说道:“都起来吧!商行行首何在?”
最前方的两个男人听闻,立即走上前去,冲着裴凌弯腰道:“在下临水县商行行首魏正,这位是副行首贺语。”
裴凌点点头,随即淡定的看着二人说道:“闻言这邻水县的花祭,三年一次,盛大隆重。又闻得光是花神女的人选赏金,就高达百金之多,诸位还真是出手阔绰啊。”
年纪大些的魏正,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花祭关乎临水百姓三年的风调雨顺,故而不敢轻视。”
裴凌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抬头打量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宝珠楼和瑶琴阁的两位女子。
随即收回目光,用扇子指了指二人说道:“你二人上前回话!”
那两位女子,不安的互相看了看,还是瑶琴阁的那位阙音娘子率先迈出了步伐。
站在商行行首身后,缓缓欠身行礼道:“瑶琴阁阙音娘子沈夕,拜见大人。”
江糖站在裴凌的身后,看着面前身段柔弱的女子,一开口如同百灵鸟一样,不由得投去羡慕的眼神。
而紧随其后的那位珠光宝气的女子,也立即侧身行礼道:“民女宝珠楼金钗,拜见大人。”
裴凌面对两位天仙似的人,也只是淡淡点头回应。
一旁的宋知县早已看呆了眼,裴凌看了他一眼,随即皱眉道:“宋知县?宋知县!”
接连喊了两次,宋知县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急忙挺直了腰板,气派十足的看着众人说道:“想必大人唤各位前来,是为什么,诸位已经清楚了吧。”
众人互相看了看,两位行首率先开口。
魏行首急忙说道:“大人,眼看着花祭近在眼前,总不能因为这两个人,就停下来吧,这要是错过吉日,只怕是来年风水大变啊!”
一旁的贺副行首随即说道:“是啊大人,眼下衙门不是尽力在抓捕疑犯了么,不知大人唤我等前来,是要……”
说完,试探的看向裴凌。
裴凌随即抬眸看向众人解释道:“传诸位前来正是为了此事,目前两位死者的共同点,皆是花神女的人选,尸体又都是被放在了花神庙当中,所以本官在想,凶手,是否是奔着此次花祭来的。想问问看二位行首,是否有人想要阻拦此次花祭的活动,又或者是,花祭会阻碍到什么人的利益?”
两位行首一听,互相看了一眼,魏行首急忙擦了擦额头的汗,皱着眉头说道:“这临水县的花祭,三年一次,已举行过数十年,怎么会有人想要阻拦。”
“是啊,事关神女,怎么会有如此伤天害理之人啊!”贺行首满脸愤慨的说道。
裴凌皱了皱眉,随即眼神重回二人花神女人选的身上,瑶琴阁的阙音娘子沈夕,见裴凌看向自己,瞬间眼神婉转羞怯不已。
裴凌面色凝重道:“你二人这几日,都在哪里?可有人帮你们作证?还有,你们认不认识被杀的那两位女子。”
沈夕率先开口道:“回大人,民女这几日一直在瑶琴阁内准备花魁选,并无机会出门,死了的那两位,也只是在丫鬟口中得知,其余的,一概不知。”
裴凌淡然的回头看了眼一旁宝珠楼的金钗,随即问道:“你呢?”
金钗欠了欠身子,随即皱眉道:“民女亦是相同,这几日一直都在楼中备选,也是今日才知晓此事。”
说完,金钗略显不安的看了眼裴凌说道:“大人……那两位……是怎么死的啊……如果凶手专门冲着花神女的人选来,那民女……”
金钗话说了一半,意识自己可能失礼了,急忙停下来看向裴凌。
一旁的沈夕见状,轻笑一声,略显得意的挑了挑眉随即说道:“有大人在,自然会保我们安全无虞,姐姐这是在怕什么?若真是害怕,不如回去算了,反正姐姐貌美,三年后再来选也来得及。”
金钗微微蹙眉,随即抬眸对上了沈夕轻佻的眸子,随即说道:“你我非亲非故,倒也不用姐姐长姐姐短,既然有大人作保,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江糖诧异的看着二人你来我往一人一句的样子,完全和刚才温婉可人的姿态判若两人。
裴凌捏了捏眉心,对于女人之间的争吵,最是厌烦。
下一秒就见沈夕看着金钗轻笑道:“姐姐不怕便好,闻言姐姐素来身子孱弱,似是患有心疾,这夜里安睡还需让你们宝珠楼的人多加守护才是,如若不然……”
说着,就见沈夕突然靠近金钗,伸手贴在了她的心口处。
金钗被突然出现的沈夕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心惊不已,错愕的看着沈夕,脸上的面帘惊的碰撞出声响。
却见沈夕莞尔一笑,这才收回了手,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远处那个八字胡的男人看到此景,瞪了一眼沈夕的方向,担忧的看向金钗。
围观的江糖看着众人的举动,眼神落在了金钗的身上。
“好了,距离花祭还有几天?”裴凌略显烦躁的看了眼二人,随即抬头对上了魏行首的眼。
魏行首擦了擦额头的汗,立即弯腰回应道:“回大人,还有两天而已。”
“若你们执意要继续,那两位花神女选,花祭前,还是切勿出门的好,你们也都各自顾好各自的安危。”裴凌语气冰冷,在场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随即一拍折扇,倏的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江糖见状,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宋知县还没反应过来,眼看着裴凌起身,急忙瞪了眼行首众人说道:“你们要是惹怒了裴大人,都给本官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此次花祭准备了三年之久,那银子海一样的撒出去了,若不如期举行,只怕各地富绅都不愿意啊!”魏行首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