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裴凌烦闷的看着二人,只有江糖察觉到裴凌眼里那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顿了顿,上前分开二人,沉默了一瞬随即说道:“让人去报官,另外,江糖,去让外面的百姓散了吧。”
“好!”江糖见状,立即点头应允。
薛砚转身往外走去,吩咐随从去报官,而江糖面临的问题,则更为严峻。
“骗子?这么可能呢!”
“就是啊,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说是骗子就是骗子啊!”
“我隔壁大娘吃了神医的药,原本腿疼的都躺在床上十多天了,吃完就健步如飞了,你们是不是想霸占神医,不给我们瞧病啊!”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你们也不能不管我们都死活啊!”
眼看着排队的人,激动的围了上来,瘦小的江糖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无奈之际一双大手抓住江糖的后脖颈,将她从人群中拎直了身子,回头一看,就见裴凌挺直了身子站在身后。
江糖这才松了口气,就见裴凌下一刻,就将那个所谓的神医一脚踹了出来。
众人瞬间散开,那神医在院子里翻滚了两下,疼的呲牙咧嘴。
“他是谁啊?”
“他怎么穿着神医的衣服啊!”
众人围在骗子跟前,你一言我一语,裴凌挥了挥手里的胡须和长眉,随即说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医!不过是个骗子罢了,他的药不但不能治病,还会让人重病,因为药效只有十天,所以今夜过了之后,他就会跑,等你们发现也就晚了!”
裴凌的话,让在场众人纷纷错愕,一时间也拿不准,该相信裴凌还是相信地上狼狈的神医。
众人正疑惑间,却听到院外匆忙的脚步声。
江糖探头看了过去,只见官府的几个差役,怒气冲冲大步流星往院内走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为首的差役三十出头,肤色黝黑,看起来杀气十足。
江糖见状立即低声在裴凌一侧说道:“这薛大人的效率可以啊,衙门的人,这么快就到了,不过方才我们从镇子上来的时候,衙门距离这里,好一段路程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快!”
看着那些差役来势汹汹的样子,裴凌眉头紧锁道:“出事了,可能不是薛砚!”
“嗯?”江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些差役快步上前,环视四周后,大喊道:“谁是神医陆忧?”
周围的人,虽然求药心切,但谁也不想惹上官非,纷纷避退。
只留那骗子躺在地上依旧惨叫连天。
“他是!”江糖率先开口。
差役看了眼二人,挑眉道:“你们也是来求药的?”
裴凌将腰牌给了江糖,江糖立即拿着腰牌上前,递给为首的差役看了一眼。
为首的差役瞬间变了脸色,急忙跪在了地上。
其余几个差役见状,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仍旧有样学样跪在了一旁。
“属下有眼无珠,不知是大理寺少卿到访,还望大人恕罪!”为首的差役立即双手将腰牌举过头顶低着头语气都好了许多。
一听是神都大理寺的少卿,原本还诸多猜忌的百姓也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裴凌见状,皱眉道:“都起来吧,求药的,抓紧回家有病就去找大夫,顺道给买了药的亲朋好友都告知一下,尽快去衙门退钱,即可停止用药!”
听闻此话,百姓纷纷喊道:“多谢大人做主!多谢大人做主!”
话毕,排队的百姓纷纷散场,裴凌这才看着差役问道:“你们不是本官找来的,所谓何事?”
“回禀大人,城中富商周家老爷,日前服用了此人所配之药,今日丫鬟端水去伺候周家老爷洗漱,却发现周家老爷毒发身亡。府里的下人这才前往衙门报案,属下等,奉县令之命前来捉拿此人,不曾想大人也在这里。”为首的差役立即说道。
裴凌点点头,随即指了指殿内方向说道:“里面还有他的一个徒弟,一并带回吧。”
“大人,冤枉啊大人!那人不可能是吃了我的药死的大人!我记得那个姓周的富商,他三日前来的,按日子算,吃了不到三日,怎么可能死呢!”地上哀嚎的骗子,立即撑长了脖子喊道。
裴凌眉头紧锁,看着那骗子说道:“你给他开了多少药?”
“两包!我每次只敢给人两包,并且叮嘱一天也就一小包,十日,刚好是两大包的量!不可能死人的!”骗子执着开口。
一旁的江糖见状,立即说道:“可若他一次都服用了呢?或者没按照你的叮嘱,一日服用好几次,药量加大,也有死的可能。”
“不会!不会的!那富商惜命的很,我叮嘱了很多遍,不会的!再者!这要不会当下就要人命,若是一次服用过多,必当呕吐不止,不可能突然暴毙!”骗子挣扎起身,刚一开口就被一旁的差役按着肩膀押了起来。
裴凌看了眼江糖,江糖犹豫了片刻随即冲着那差役问道:“你可见过那富商的尸首?”
差役抬起头这才说道:“属下刚从周家出来,就直接来这里了,尸体我是见过的,周老爷的脸都是黑的,看起来可怖极了,听仵作讲,应该是昨夜身亡,周家人,还拿出了这骗子的药,证据确凿啊大人!”
“大人!我冤枉啊大人!那药不会一下致死,若周老爷一次服用过多,必然身体难以承受,此刻大可以呼喊府中之人,怎么可能夜里死了第二天才发现,大人,小的药量放的及其轻微,不会出这样的事的!更何况……更何况……”那骗子还想说什么,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别的事情,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裴凌见他有所隐瞒,随即问道:“更何况什么?你若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原本只需下大狱,如今出了命案,你必死无疑。”
“大人,小的不敢隐瞒,方才这位小哥说的不错,这药方却是不常见,是强吊人性命的药方,我特意减了份量拿来行骗,就怕出人命所以用量极其少!而用这药方的人,必然不会出错!”骗子说的十分笃定。
裴凌看着他闪躲的眼神,不由得皱眉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