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和白氏有何关联呢?”李知府挠了挠头不解道。
裴凌眼神落在白氏身上,随即说道:“白氏遇见斛律骁的时候,声称自己是流民,飞鸢,你可知道白氏是会武功的?”
斛律飞鸢愣了一瞬,猛然看向裴凌道:“她……她会功夫?”
“她 不仅会,还很会杀人,方才本官若是反应慢一点,就已经和你阿爸躺在一起了。”裴凌语气轻松的说道。
江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还开什么玩笑!
飞鸢一脸茫然,裴凌看着白氏冷冷说道:“这都亏了江糖,稍稍一试探,便察觉出你是个会功夫的主,流民忙于填饱肚子都来不及了,若是会功夫,又怎么会一点活计都寻不下呢?而且,斛律骁一个大公子去收帐,被人打伤了腿,说明对方势力不小,偏巧被你救下,怎么想,都是一个圈套,是有人特意让你救下斛律骁,原本的计划是让你接近他,嫁给他,不曾想你却被斛律敦颜所霸占,成为了他的妾室,不过背后的人,只需要你能成为斛律家的一份子便是,所以我在想,这个人就是谁呢?”
“是风让阿挲?还是赫连仇?”李知府站在一侧疑惑道。
裴凌晃动着折扇,淡淡说道:“赫连仇,是个莽夫。说话都收敛不住,没有这样长久的心思,因为他们三个人,从来不是谁压谁一头,而是相互有牵制,这个人很聪明,知道斛律敦颜要比赫连仇难对付,所以在斛律敦颜的府上安插了自己的人。”
“是风让阿挲!”李知府恍然大悟。
随即看向面前的白氏怒道:“你和风让阿挲是一伙的!你们两和某杀人!”
白氏瞪了一眼李知府,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看着裴凌淡淡说道:“裴大人知道什么,只管说便是,到了这个份上,我倒想通了!”
裴凌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掌,众人屏气凝神看着裴凌。
裴凌缓缓开口道:“我想风让阿挲安排你进斛律府,起先并没有动杀心,直至这么多年过去,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突然下手,我想是关于商行说的那批供给宫里的货,出了问题,我不知道她们之间出了什么矛盾,你来说吧。”
白氏冷笑着看着裴凌,斛律昭在斛律飞鸢的怀里,瑟瑟发抖。
白氏也只是看了一眼斛律昭,犹豫了片刻别过头去,开口道:“那批货,是风让阿挲出了问题,事发后,为了掩人耳目,需要一大笔银子,斛律敦颜这么多年替他们擦 屁股,已经不耐烦了,于是并不想管,赫连仇也叫嚣着与他无关,若是帮风让阿挲出了这笔银子,那么他也要一样的钱!”
说着白氏顿了顿继续道:“风让阿挲决定先杀了赫连仇,他早就看不惯这个家伙了,不如趁机弄死他,他想将斛律敦颜拉下水,于是便和我设计,他去将赫连仇引出来,杀死之后,让我想办法藏尸在斛律府的冰窖内。”
“你就不怕斛律骁发现你的事情么?”李知府咬牙问道。
“只怕她就是想要让斛律骁知道吧!”裴凌猛然开口。
李知府越发疑惑,白氏却冷笑出声。
“不愧是裴大人!”说完,白氏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
飞鸢见状,急忙将斛律昭拉入怀里侧过身子,不想让她多看一眼。
白氏心如死灰,看着裴凌说道:“没错!我就是想让他知道。”
“你就这么肯定,那斛律骁一定会帮你?”一侧的李知府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裴凌这才开口道:“因为她怀了斛律骁的孩子,她不用说背后之人是谁,只要说自己杀了人,藏在了冰窖里,斛律骁就会帮忙隐瞒,甚至帮忙挪尸,而打破所有计划的,就是斛律敦颜也知道了白氏怀孕的事情,我想他心里肯定那孩子是斛律骁的,所以才会夜里找斛律骁见面,而你担心事发,所以暗中盯着他们,父子俩起了争执后,你杀了斛律敦颜,你会武功,从背后偷袭,斛律骁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轻而易举杀了会功夫的斛律敦颜。”
“裴凌大人说的不错,我恨他!恨的要死!所以他一定得死!他死了之后,风让阿挲动了怒,可又得知你要来的事情,于是安排我利用木偶戏的原理,将赫连仇的尸体操控在桥面上,让你当场撞见。”白氏淡定的说道。
李知府疑惑的看着白氏问道:“为何是利用木偶戏的原理?”
“因为赫连仇死后,为了藏尸方便,风让阿挲把他分尸了,而后面杀了斛律敦颜,我哦知道他有这样一个木偶,索性我就利用了木偶杀人的事情,把这一切营造成一种诡异。”白氏冷笑着说道。
裴凌看着白氏,明明就在他的面前,却有种看不透她的感觉。
“风让阿挲很快就想出对策,既然都死了不如索性让我杀了斛律骁和斛律飞鸢,这样一来,昭儿就是斛律家唯一的血脉,以后整个斛律家,就都是风让阿挲的了。”白氏喃喃说着一切。
李知府立即问道:“既如此,你都能忍心杀死斛律骁,为何没能杀了斛律飞鸢?”
白氏抿了抿唇,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斛律飞鸢,笑容有些诡异。
随即说道:“因为斛律骁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阻拦了我,否则,她现在已经死了,这里的一切也都是我的了!”
“风让阿挲在哪!”李知府厉声问道。
白氏耸了耸肩说道:“不知道,或许跑了吧,杀死斛律敦颜后,为了防止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勾当,他当晚便烧了商行的账目,之后便躲起来了,他若不主动找我,我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原本本官还好奇,本官的人将宅院死死看住,凶手如何能在本官眼皮下出入,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才是高手啊!呵,裴大人神机妙算,抓住了这个狠毒的女人,果然厉害!”李知府瞪了一眼白氏。
随即转身冲着裴凌行礼,裴凌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总觉得案子虽然破了,但不知道哪里,觉得有些问题,似乎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