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没有以往听到好吃的时候那种兴奋感,犹豫了片刻,看着裴凌说道:“方才我瞧着离画院不远的地方,有条街市,我们去那里找家店随便吃一口吧。”
“这边离神都一家特色的酒楼很近的,你确定不去?”裴凌也有些意外。
江糖摇了摇头,跟着裴凌上了马车,见江糖像是有心事似的,裴凌追问道:“是不是饿太久,不舒服了?”
“大人,我又不是饭桶……我只是……只是吃的略微有些许多一点点而已!”江糖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势弱了许多。
裴凌笑而不语,晃了晃折扇说道:“方才在苏家,可有什么发现?”
江糖盯着裴凌手中的那幅画问道:“大人呢?听您问话的意思,好像是已经知晓了什么事情。”
裴凌点点头,并没有隐瞒,看着江糖说道:“我在后院,何禀生住的院子,发现了两间画室,都归何禀生用来作画。”
“两间?怀仲画师也只有一间书房并卧房而已,为何他有两间?”江糖诧异的表情,不亚于裴凌发现两间画室时的样子。
裴凌指了指怀里的画轴,看着江糖说道:“我看了何禀生的画,竟然比怀仲的要好很多,而且有个特点。”
“什么特点?”江糖好奇的问道。
裴凌顿了顿继续道:“落款,何禀生所有的画作,都是没有落款印章的。我问过他,他只说是师傅不让,所以我猜测是怀仲用他的画,来冒充自己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怀仲的画很多,可以随意卖给别人,现如今,却一幅画都卖不了,估计是何禀生不配合了。”
“如此说来,那么很有可能供画也是何禀生的手笔了?既如此,那他为何不一走了之呢?而且那他的嫌疑如今看来,是最大的了,桌子上的那幅牡丹图,虽然看着妖异,但画工非常,这院子里,如今会画画的,不就只有他了?”江糖瞬间豁然开朗。
裴凌暗自思量了片刻,看着江糖说道:“是有这个可能,但具体的还缺少证据,比如,他是如何下毒的?还有你刚才问的,他既然受了如此委屈,为何不一走了之,杀了怀仲,反而刚容易暴露自己,到时候,他的画越发没人去买了。”
听了裴凌的分析,江糖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多时,马车到了江糖说的那条街市口,正值闲暇之时,街市里倒是显得热闹了许多。
“方才离开的时候,我仔细看过,附近就这一条街市,周围住的人,大部分都是从这里采买用度,还有一些吃食。”江糖新奇的看着四周,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这家吧,看着清净一些。”裴凌指着不远处一家二层小酒楼看着江糖说道。
江糖左右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听到裴凌的话,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道:“好!”
随后跟着裴凌往酒楼方向走去,二人落座等待吃食的时候,江糖也没闲着,继续探头看着窗外。
裴凌用扇子敲了敲桌面,江糖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裴凌。
“大人!”江糖抿着唇看着裴凌。
裴凌疑惑道:“从进了这条街开始,你就一直毛毛躁躁的,在找什么?”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花容买簪子的摊位。”江糖如实回应道。
裴凌一愣,错愕的看着江糖不解道:“你怎么知道在这里,她告诉你的?”
江糖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裴凌解释道:“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我猜测,那簪子不会是外面人送的,她平日里伺候画师,压根没有离开的时间,最多我估计就是来这里了,同样,如果不是外面人送的,那只能是府里的谁,一样活动范围都在这里,那簪子看着不值钱,应该就是在首饰摊子上买的。”
“而且,方才苏夫人说,画师对花容动手动脚的,花容跪在地上磕头,似乎很委屈的样子,所以我觉得,若是花容觉得委屈,不想忍了呢?”江糖提出另外一个思路。
看着裴凌说道:“下毒这样的方式,不分男女老少,而且她直接接触画师的饮食起居,想要下毒,方便的很!”
“如此,倒也不失为另外一种可能,先吃饭吧,跟着跑了一整天,累坏了吧。”裴凌说着,将鸡腿夹给了江糖。
江糖愣了一瞬,有些惊讶的看着裴凌,裴凌却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倒是显得江糖有些拘谨。
“愣着干嘛,吃啊,吃完了,还得早些回去呢!”裴凌催促。
江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点了点头,心中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二人吃饱喝足,小二来结银子。
江糖不死心,询问道:“小哥,这条街附近,哪里有卖首饰的?”
“卖首饰?咱们这里都是些穷人来的多,二位爷,您找错地方了,卖首饰的没有,不过倒是有个银匠,修补首饰的,就在这条街往前一点,能看到。”店小二一副热心肠介绍着。
江糖一听,立即来了精神。
“大人,走我们去瞧瞧看!”催着裴凌立即前往。
裴凌无奈,只得付了银子带着江糖往店小二所指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就发现了猪肉摊位旁边有一家极窄的店铺。
江糖还没看仔细,便立即说道:“是这家,没错了!”
“嗯?你都还没进去看!”裴凌意外的说道。
江糖立即解释:“大人你看,这附近都是卖菜卖肉的地方,画院里的人来此,来东西,是顺路的,肯定是这里。”
说着,江糖顾不得其他立即跑上前去,店铺里一个老头,专注的敲打着一枚银戒指。
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江糖身后的裴凌穿着不俗,立即起身:“哎呦贵客,您二位是要修补什么?”
江糖扫了一眼店里的东西,看到了桌子上的银戒指,忙问道:“您这里,卖不卖素银发簪?”
“那倒没有,不过可以用银子现打一个出来,按您的样式都可以!”老头笑着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