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砚苦笑一下,看着江糖避之不及的样子,眼神诚恳道:“我只当你又忘了。”
“哪能啊!对了大人,您不忙着招呼前面的宾客,来后院做什么?”江糖看了眼左右,并没有旁人跟随。
疑惑的看向薛砚,薛砚却满脸苦闷道:“我平日里,最不喜欢结交权贵,今日这般日闹,我心里慌的紧,想着你随裴兄进了后院,就想来找你说说话,你来了神都这么些时日,也不主动和我联系联系!”
薛砚的华丽充斥着埋怨。
江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嗐,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一来神都,忙的睡觉都睡不踏实。哪有空找你来玩啊,再说了,您是大人,我只是个小随从。”
“若你想来找我,随时都可以,你我之间何需说这些!”薛砚一着急,伸手按住了江糖的肩膀。
随后看着江糖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若是在裴府不开心,不如就待在我府上吧,这里,你看看,不比裴府差。”
江糖无奈,再次拒绝。
二人在长廊里讨论着江糖要不要留下来。
可在不远处的假山后,一抹倩影飘然而至。
乐阳县君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躲开了人群来到了后院左右张望着,就看到了如此情景。
乐阳县君好奇的看着薛砚的方向,身后的丫鬟不由得嘟囔道:“县君,看样子,薛大人似乎很喜欢裴大人的这个小跟班?”
“那跟班看着瘦瘦小小,也没什么长处,怎的倒是让薛砚看中了,不过也是,裴凌何许人也,能在他身边当差的,自然不差。想来薛砚是想往墙角吧。”乐阳扇动手里的团扇,嘴角含笑看着二人。
身后的小丫鬟一脸傲娇的看了眼江糖的方向,随即说道:“不过是一个小跟班,薛大人自己同裴大人去说,还能不给不成?”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二人是好友,为了一个跟班主动去要,失了体面才是。”乐阳白了一眼丫鬟,眼神里满是轻蔑。
随后看着江糖的方向缓缓开口道:“既然薛砚喜欢,那不如本县君去开口,也好同他拉进关系。”
“这薛大人,风 流俊俏,文采斐然,神都多少贵女向往,可不管是家世,还是样貌,都不如咱们县君,可这薛大人,怎么突然就躲开了,难不成是害羞?”丫鬟在身后猜测道。
乐阳轻笑一声,看着薛砚的方向晃了晃扇子淡淡说道:“管他是什么,本县君看中的人,势必要拿到手里才是!这个小跟班,就算是本县君送他的见面礼吧。”
“姑姑!”阿瞒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江糖心里一紧,看向阿瞒。
却见阿瞒在几个护卫的环绕下哦一路欢快的跑向了自己。
“姑姑?”薛砚惊讶的看向江糖。
江糖捏了捏眉心,急忙解释道:“小 三郎君瞎喊的。”
“你和他认识?”薛砚更是一惊,上次的事情,裴凌刻意隐瞒了小 三郎君被绑案子,江糖在里面的作用。
江糖尴尬的笑了笑,就见阿瞒一惊跑到了江糖的身侧,拉着江糖亲昵的将下巴靠在了江糖的身上。
一双小狗似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江糖。
江糖搓了搓阿瞒的脸颊,一旁的护卫厉声呵斥:“你是何人,胆敢对郎君如此无礼!”
阿瞒见状,不等江糖开口立即喊道:“她是姑姑!”
“姑姑?”众人好奇的看着江糖。
江糖捏了捏眉心,随即尴尬的说道:“小的小明鼓鼓,鼓乐的鼓,小郎君只怕是念错了。”
“我怎么不知……”薛砚还想问。
小 三郎君拽着江糖就往别院走去:“姑姑,这边有好玩的,你随我来!”
江糖见状,也想着逃离这里,只得点点头一脸无奈的冲薛砚笑了笑,指了指小 三郎君的方向,摆摆手,跟着小 三郎君离开了薛砚的视线范围。
假山外,那丫鬟看着江糖被一个小孩拽走,一脸疑惑道:“那小孩又是何人?怎的都来抢夺一个小跟班?”
乐阳县君仔细查看了一番后说道:“呵,你看那孩子的衣裳,绣着金龙,哪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看年纪,估摸着是四皇子的幼子,也是天皇天后最喜欢的皇孙,小 三郎君吧!”
“原是这样!”丫鬟恍然大悟。
随后便见薛砚一直等着江糖离开视线,这才不情不愿的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往院外走去,还有宾客等着自己。
“姑姑,你怎么都不来找阿瞒玩啊。”阿瞒抓着江糖的手,拉着她来了没人的花园。
江糖无奈的看了眼身后跟随的护卫,知晓上次的事情之后,四皇子必然是加重了看管力度。
于是暗暗想了想,这才半蹲着身子,与阿瞒平视,柔声细语的解释道:“小郎君,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你的姑姑,我是个男人,你叫我江糖便是。若是再叫姑姑,免得让人笑话。”
“阿瞒知道了。那江糖,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玩。”阿瞒依旧满脸认真。
江糖确实无奈的看着他说道:“因为江糖是大人,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阿瞒也是,阿瞒也有功课要忙不是么?”
“阿瞒不喜欢做功课,阿瞒喜欢江糖!”阿瞒冲着江糖笑了笑,露出一排亮晶晶的牙齿。
江糖见状,也没思量太多,下意识翻找着口袋里的姜糖递给了阿瞒。
阿瞒从未吃过这样黑漆漆的糖果,好奇的看着手里的姜糖。
一旁的护卫见状立即阻拦道:“万万不可啊小郎君!这样的吃食,你怎么入口。”
“我喜欢!你们不许多话!”小郎君收下了江糖的糖果,亲昵的抓着江糖问东问西。
倒是裴凌站在四皇子面前,魂不守舍,时不时往外张望着,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让四皇子心生不悦:“我说裴凌,你看什么呢?这门外面友狼在等你?”
“四皇子说笑了, 只是方才薛公爷说有话要问微臣,微臣原本等着薛公爷,如今没打招呼来四皇子处这么久,只怕他老人家以为微臣先走了,不知礼数了呢。”裴凌毕恭毕敬的冲四皇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