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摸索到了一条宽一点的缝隙,用力一扣,很快就抬了起来,下面竟然是一个木头盖子。
“江糖!”裴凌喊了一嗓子。
江糖立即上前一把拉起木盖子,下方立即出现一个入口。
好在刘屠户是个胖子,洞口够宽,裴凌放好石板之后,和江糖探头看了一眼。
立即吹亮火折子,弯腰伸手试探了一下。
火苗跳动了几下,很快稳定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蔬菜腐烂的气味,隐隐约约还听到了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去看看!”裴凌率先往下走去。
江糖紧随其后,台阶是挖出来土方堆积的台阶,不算太大,应该是之前用来囤冬菜的地方。
地面上有些干枯的萝卜叶,落地的瞬间踩在上面,酥脆的紧,看样子风干已久。
裴凌找到了墙面上的蜡烛,点燃之后,总算是勉强看的清周遭的环境。
一直灰色的老鼠,滴溜溜的窜过江糖的脚面。
江糖吓得大叫起来,裴凌看了眼江糖哭笑不得。
这家伙,尸块都不害怕,怕这个?
注意到裴凌在看着自己,江糖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没注意,没注意!”
随后捂着鼻子看了眼左右,墙角处有几根间断的麻绳。
“看样子,圆仔就是被困在了这里,是刘屠户绑了他。”江糖皱眉说道。
裴凌点了点头,这才拉着江糖往上走去。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江糖总算是舒展了下腰肢。
“ 我有些疑惑。”江糖看向裴凌。
裴凌将石板放回去,淡淡说道:“怎么了?”
“根据村正的话,荣娘的母亲怀孕之后,嚷的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之后就让荣娘回去伺候,直到孩子满月。在这期间,荣娘嫌少露面,我们现在怀疑,这个圆仔其实是荣娘和那个姘头的孩子,刘屠户至少在之前,是不知道的。”江糖说着自己的分析。
裴凌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和江糖往外走去。
侍卫在门前把守,探头看了眼二人。
江糖继续说道:“那么刘屠户发现了圆仔其实是荣娘的孩子后,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找荣娘对峙,而是将孩子偷走藏起来?其实从他对待圆仔的样子来看,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若是旁人,只怕这孩子连饭都没得吃,哪里还有热乎乎的肘子可以给他。”
“这个刘屠户确实不是狠毒之人。”裴凌点点头,赞同江糖的话。
江糖继续说道:“那他将圆仔带走几天,是巍峨了什么,之后为什么又还给了荣娘,圆仔说了一睁眼,就看到了荣娘。之后荣娘将孩子带了回去,可在此期间,孩子不见了的时候,村正提议要上报衙门找人,荣娘多加阻拦。难道说,刘屠户和荣娘之间,有别的交易?这个交易,会不会就是让他走上灭亡的原因。”
“走!回衙门!”裴凌脸色凝重,虽然没有回应江糖的这番推测,但大脑飞快的转动着,很多理念和江糖不谋而合。
眼下最要紧的,除了找出那个姘头之外,还得审问荣娘才是。
二人快速返回,一路无言,心中各有疑惑。
到了大理寺,温枕书恰巧在门外同青萝说着什么。
看到裴凌的马车赶回来,青萝立即凑上前去。
温枕书伸手指着裴凌的方向说道:“我说老裴,你一晚上都没回来啊,你看你胡子拉碴的样子。”
江糖一愣,侧头看向裴凌,只不过裴凌的毛发大多都是银白色的,自己没敢看的太仔细。
下一秒,温枕书的手就搭在了江糖的肩膀上,江糖瞬间愣在了原地。
不等自己反应过来,温枕书的手就摸向了江糖的下巴。
“你看看人家小江,光溜溜的!多爱干净。”温枕书半开玩笑的说道。
江糖瞬间瞪大了眼,像是被炸开了一般,瞬间从温枕书的臂弯里弹开,躲在了裴凌的身后。
裴凌脸色阴沉,皱眉看着温枕书怒道:“你还有没有点正型了!以后不许对江糖动手动脚!”
“都是男人,怕什么啊。”温枕书埋怨着裴凌。
青萝偷笑了一下,随后看着裴凌说道:“大人,画像撒出去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该不会此人已经离开了吧。”
“我正要说此事,你带人,去沿河两边的铺子,尤其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的铺子,寻找此人。另外,通知下去,本官要提审荣娘。”裴凌一本正经的看着青萝说道。
“好,卑职这就去传令!”青萝立即回应道。
众人这才往衙门内走去,温枕书跟在一侧看着裴凌说道:“你昨天走的早,又遇上了案子,薛家昨日可是热闹。”
“薛公爷的寿宴去了那么多人,自然是热闹的。”裴凌头也没回,心思压根不在这些无所谓的热闹上。
温枕书却像是有极大的八卦一般,一脸神秘的看着裴凌说道:“哪跟哪啊!昨天在宴席上,薛砚被薛公爷给打了。”
“嗯?”裴凌这才回头,停下了脚步。
江糖也是好奇的看向温枕书,怎么好端端的寿宴,薛公爷还动手了呢。
“嗐,你没看到热闹,薛公爷和崔家相谈甚欢,四皇子昨日也在,说笑谈起要给薛砚指婚,虽未言明,但话里话外,都是冲着乐阳县君,乐阳县君倒也乐意,可是薛砚不乐意了,当中反驳四皇子不说,还直接拒绝了崔家。薛公爷实在没忍住,当众打了他一把,哎呦,当真是鬼热闹。”温枕书说的唾沫横飞,像极了说书人一般。
裴凌则下意识看向江糖,却见江糖眉头紧锁,嘴角向下,似乎有些不开心似的,瞬间心里烦闷了起来。
江糖则暗中嘀咕,这薛砚还真是牛脾气,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只怕是不好过吧。
不过那乐阳县君如此美貌,薛砚都不想要,怎么他想要仙女?
想到这,江糖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
裴凌看着江糖一个劲儿的直皱眉,心中暗道,怎么她心疼了?
二人各怀心事,只有温枕书看着二人一脸不解:“怎么你们听到都没什么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