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换身衣裳吧,你这孩子,怎么在外面呆了一晚上呢,这些下人真是的,瞧我一会子如何收拾他们。”秦姥一边放下衣服,一边抱怨着。
薛砚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您别生气,是我不让通传的。”
裴凌示意秦姥先下去,薛砚这才换上了干爽的新衣服,洗了一把脸,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薛砚,你既然清楚其中要害,就更应该知道,不能当众反驳,你使小性子,只怕会给薛家惹来灾祸。”裴凌担忧的看着薛砚。
薛砚却时不时的看向门外的方向,裴凌一眼看得出,他是在等江糖。
“薛砚!”裴凌抬高了音量。
薛砚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裴凌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不管我答不答应,我爹乃至整个薛家,都要加入进皇权争斗当中去,你当我是窝囊废也好,当我没用也好。我……我不想参与这些事情。”
裴凌见状微微蹙眉,看着薛砚倔强的模样,皱眉道:“那你,究竟想要怎么办。”
“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她愿意,我宁可放弃现在的一切,带她离开神都。”薛砚满眼期待的说道。
裴凌一愣,犹豫了片刻试探的问道:“那你说的那个人她也喜欢你么?”
“这是自然,我们是过命的交情!”薛砚满脸自信。
裴凌看着他一言不发,心中却复杂万分。
“江糖怎么还没来。”薛砚焦急的看向院外,不由得开口道。
裴凌有些烦闷的问道:“你找江糖有什么事?”
“我……我有事要问他。”薛砚不敢挑明,只得敷衍道。
裴凌闻言郑重其事的看着薛砚说道:“薛砚,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对江糖格外好,只会给她惹来麻烦。”
“我怎么会给她惹麻烦,我恨不得吧最好的都给她!”薛砚没忍住开口喊道。
裴凌捏了捏眉心,随即说道:“乐阳县君,看到你对江糖好,于是主动开口,要让本官把江糖卖给她,她再投其所好,把江糖送给你做下人。”
“她怎么知道!她凭什么!”薛砚一听,瞬间炸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裴凌看着薛砚说道:“凭她是高高在上的县君,与你我而言,江糖是好友,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随从,跟班!薛砚,你真的可以保护江糖么?你现在连你自己的生活都不能做主,何苦要拉别人下水?”
“可是我……”薛砚满脸痛苦。
正说话间,江糖换好了衣服走了进来。
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食物,瞬间两眼放光。
薛砚看了眼江糖的方向,随即犹豫了片刻说道:“江糖,你随我出来,我有话要说。”
江糖一愣,眼睛不舍得看着那些吃的,吞了吞口水。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薛砚一把抓着往院外走去。
裴凌看了眼二人的背影,眉头紧锁,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他又凭什么呢?
“大人,我还没吃东西呢!你到底怎么了?”二人行至无人之地,江糖一把甩开薛砚气呼呼的问道。
薛砚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江糖说道:“江糖,我……我从家里跑出来了。”
“我听温大人说了,您也真是的那么多人,不给四皇子面子,难怪薛公爷动手了,你回去认个错,亲父子,总不至于有隔夜仇的。”江糖和裴凌一样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江糖!我不喜欢那个乐阳县君,我喜欢的是你!”薛砚终于没忍住,看着江糖开口道。
江糖现是一怔,随即抬起手贴在了薛砚的额头上。
薛砚一把拿开江糖的手说道:“我没说胡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薛大哥,这样的话,今天你是第一次说,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你身居高位,我不过是个小小蝼蚁,甚至不能用般不般配来说,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抬举,也是危险。我只拿你当大哥,你说过,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江糖大脑空白了一瞬,第一时间开口说道。
薛砚见状,立即抓起江糖的双手说道:“你是不是不肯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从你第一次出面救我,到后面我们一起跳下瀑布,这些我都历历在目。我知道,你如此装扮,必然是有你的苦衷,可有我在,我为你撑腰,你不必装的这般辛苦。”
“薛大哥,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觉得我辛苦,反倒是你,应该选择最适合你的人,而不是我。我饿了,大人还在等着我。”江糖说完,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走。
薛砚站在原地,看着江糖头也不回的样子,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