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这是哪的话啊,谁不知道裴府您说了算。”人牙子继续拍着马屁。
秦姥见状立即说道:“反正啊,你给他寻个差事,也算是给我帮忙了。”
“这……哎呦,小伙子,你想做什么差事啊?”人牙子看着江糖有些嫌弃的说道。
江糖犹豫了片刻,计上心头,随即冲着人牙子笑了笑指着不远处没人的地方说道:“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人牙子一愣,点点头,这才带着江糖往边上走去。
江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锭子,心疼好久,这还是从裴凌手里坑来的。
人牙子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有些不解道:“我说小伙子,你这是要找什么差事,花这么大的代价。”
“有没有去崔府的路子?”江糖开门见山。
人牙子一愣,疑惑道:“怎么,非要去崔府?”
“是这样的大哥,您可千万别给秦姥说,我啊,和崔府膳房里的丫鬟小玉,是相好的,我进城就是为了进崔府和她相守,要不,我就求姥姥留下我了不是?您路子广,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混进去,可千万别让人知道,知道了,我和小玉的婚事,可就吹了。”江糖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是不是还回头张望着秦姥的方向。
听江糖这么会所,人牙子露出了八卦的笑脸,压低嗓音一脸猥 琐的笑道:“早说啊!正好,崔府今儿一早打发了几个出府,正缺人手呢,不过在咱们丑话说到前头,你可别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我难做啊。”
“我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这不是就怕她一个在府里,回头跟了别人不要我了。”江糖一副委屈受苦的样子。
人牙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江糖突然抬头看着人牙子问道:“你刚才说,崔府早上打发出去一批下人?这是为何?我听姥姥讲,最近正式各个府里用人的时候,他们怎么还往出打发人呢。”
“这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知道的,反正啊,肯定是有事,你别不是后悔了吧。”人牙子攥紧了手里的银锭子,生怕江糖反悔似的。
江糖尴尬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看着人牙子说道:“哦对了,千万别对外说我和秦姥是亲戚啊,要是被人知道了,少不了向我打听裴府的事情,让秦姥夹在中间难做。”
“这你放心,你什么时候方便过去,我正好准备了一批人,打算明儿一早就送进去。”人牙子放心将银子塞 进了怀里。
“那正好,我晚点收拾一下包袱,明天一早来找您,就在这里集合吗?”江糖一听立即来了兴致。
人牙子点点头道:“卯时三刻,可不许迟了,对了你的身契怎么签。”
“嗐,我来的匆忙,倒也没准备。”江糖故作为难的挠了挠他。
人牙子微微皱眉上下打量着江糖道:“你小子该不会来路不正吧。”
“瞧您说的这话,秦姥还能做假么?”江糖立即搬出秦姥来。
人牙子一听,为难的看了眼江糖,又看了眼秦姥的方向,随即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来办!你按时来!”
江糖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依旧表现的十分平静的样子。
二人鼓鼓囊囊许久,这才回到了秦姥的位子。
“怎么,我这表亲可是能找到什么活计?”秦姥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人牙子问道。
人牙子忙陪着笑脸说道:“这不是巧了,崔府明儿要几个下人过去,崔府您也知道,出手阔绰,也不可苛待下人,是个好去处呢!”
“也行吧,给他一口吃的饿不死就好,那行,今儿事儿办的不错,让那几个跟在马车后面,随我一同回府,你去账房结银子就行。”秦姥在阿满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
人牙子站在身后,忙冲着秦姥行礼,还不忘给江糖挤眼睛。
江糖跟着秦姥一直上了马车,这才松了口气。
“我说孩子,你这么做,裴凌要是回来,只怕不会同意的。”秦姥担忧的说道。
“眼下没有别的法子了,试试吧。”江糖看着窗外,面露难色。
皇宫内院,御书房。
天后坐在榻椅上,面色威严。
周围站着几个女官,帮忙摇扇。
崔家的人,跪在桌子前,痛哭不已。
薛公爷更是憔悴,咳嗽着在下人的搀扶下,跪在了一旁。
“天后,穆少卿和裴少卿一同求见。”天后身边的婢女弯腰行礼说道。
天后鲜红的指甲,轻扶着额头,虽然面色平静,但气场明显低沉。
“嗯,传。”天后淡淡开口。
裴凌和穆少卿身后跟着何推官依次进入了书房内。
“天后,您要为我们崔家做主啊!乐阳平日里最得您的喜欢,眼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薛家那个畜 生给杀了!您要为她做主啊!”崔家的人看了眼穆少卿,忙跪在地上高声呼喊着。
天后听的烦躁,正了正身子,抬起手,示意地上众人站起身来。
随后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行至案桌前,坐在了椅子上。
这才看向裴凌问道:“怎么听说,你也在现场?”
穆少卿心里一紧,天后率先开口发问裴凌,只能说对裴凌更加信任一些。
裴凌不卑不亢,上前冲着天后行礼,随即开口道:“回禀天后,微臣确实在案发现场。”
“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天后的手指随意指了指裴凌。
裴凌这才瞥了一眼地上的崔家人开口道:“事情,还得到前几日,薛公爷寿宴一事。”
“我倒是听说了,闹的很不愉快。”天后板着脸怒道。
薛公爷吓出了一身冷汗,裴凌则继续说道:“四皇子也是一片好心,想给薛砚和乐阳县君搭桥保媒。可薛砚总觉得,只是见了一面,就谈婚论嫁时在过意不去,便也没细想,当中拒绝了众人的好意,薛公爷气愤不过,打了薛砚一把,薛砚故而逃离席面离开了薛府。”
天后眯着眼,并没有打断裴凌的意思。
裴凌顿了顿继续道:“微臣与薛砚私交甚好,奈何当日离席之后,微臣卷入了一桩案子当中,并未及时回家,薛砚便在微臣家门口等了一整夜,第二日清早才相见,微臣劝其回府,没想到在回程的路上,被人恶意劫走,甚至刺死了薛砚的随身侍从。”
“哦?有这等事?”天后的语调不高,但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