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皱眉道:“这桩案子,不管怎么查,吾只有一个条件。必须要有铁证!薛砚可以是凶手,但你要拿得出他是凶手的铁证!否则,薛家你让吾如何交待?”
穆少卿咬了咬牙,不等开口,天后眼神落在了裴凌身上。
随即指着裴凌说道:“既不想落下偏私的名号,就把案子给吾查清楚!三日!三日为期!查不清楚,你们俩的大理寺少卿,吾看,也该裁撤了!”
“天后,裴凌不可参与此案啊天后!”穆少卿转了个方向继续跪着说道。
可一抬头,却对上了天后凛冽的眸子。
“怎么,穆少卿觉得自己一个人三日内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天后反问道。
穆少卿一听,心中暗暗盘算 。
却见天后冷笑一声,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穆少卿,眼神睥睨道:“知道你与裴卿之见缺少什么么?”
穆少卿一愣,错愕的看着天后喃喃说道:“微臣不知。”
“缺少豁得出去的魄力。”天后淡淡说道,随即抬起手搭在了女官的手掌上。
任由女官搀扶着往外走去。
很快御书房内只剩下了裴凌和穆少卿何推官三人。
穆少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正准备和裴凌说什么。
裴凌却冷眼看了他一眼,一把抓着穆少卿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你松开我!裴凌,你当这里是哪里!你敢对本官动手!”穆少卿怒吼道。
裴凌回头看了眼穆少卿冷笑道:“蠢货!你被人给耍了还不知道!”
“什么!你什么意思!你敢骂我!我要状告天后!”穆少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裴凌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
裴凌咬牙道:“你眼下认定薛砚是凶手,才如此信誓旦旦前来上报天后,可若不是呢?”
“怎么可能不是!我看薛砚本来……”穆少卿还想反驳。
裴凌一把抓住了穆少卿的衣领随咬牙怒道:“说你蠢,你还不自知,如果薛砚不是凶手,燕儿为何要撒谎?”
“如……”穆少卿一时语塞,从来没想过燕儿会撒谎。
裴凌的眸子带着杀气说道:“如果薛砚不是凶手,但燕儿又撒谎了,显然是有人要家伙栽赃给薛砚,那么燕子便凶多吉少!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快去找燕子!”
“这……这不可能!”穆少卿突然心里开始发虚。
裴凌不管不顾,抓着穆少卿的肩膀往宫外拉扯着。
何推官一路小跑跟在身后,生怕二人在这里打起来,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丫鬟燕子和当晚的车夫还有护卫,都去了哪里!”裴凌厉声质问道。
穆少卿皱着眉头一把推开裴凌,不悦道:“自然是在大牢里。”
“去大牢!”裴凌丢下这么一句话,翻身上马扬鞭,一气呵成,往大牢的方向奔去
而穆少卿站在原地迟疑许久,终于看那了眼一旁的何推官,面色不悦道:“上马车!”
随即二人这才慢悠悠上了马车,心里满满的都是对裴凌的愤怒。
“天后明显偏袒裴凌,看样子大理寺卿之位……”何推官试探的看向穆少卿。
穆少卿脑子里全然都是方才裴凌怒吼的样子,听到何推官的话,立即怒道:“怎么,你也觉得本官不如他!”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何推官立即解释道。
穆少卿咬了咬牙怒道:“既然他要掺合这个案子,就让他来,若是之后查不出什么,天后也怪不到我的头上,到时候看天后还要如何包庇他!”
说着,二人也往大牢的方向赶去。
“裴少卿!”
“裴少卿!”
大牢外,看守的护卫看到裴凌下马,立即点头示意。
裴凌没有停留,冲了进去,询问道:“乐阳县君的贴身婢女何在?”
“在里面,卑职这就带路!”一旁的看守羽族立即上前,提着灯笼给裴凌引路。
七扭八拐好不容易到了燕子被关的地方,裴凌心里却涌去一抹不好的预感。
“你是燕子是吧!”裴凌站在大牢外问道。
可对方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裴凌心里一紧,急忙冲狱卒喊道:“打开!”
狱卒匆忙找出钥匙打开了牢房大门,裴凌冲了进去,一把翻过趴在地上额燕子,却发现燕子早已面色青黑七窍流血,整个人没了半点生气。
“裴凌!你是不是找茬!”穆少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一声。
等穆少卿站到牢门外的时候,看到裴凌伸手探着燕子的鼻息。
定睛一看,这才趁着 狱卒手里的灯笼看清了燕子的死状,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她她……她怎么死了……”穆少卿脸色铁青,坐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身后的何推官,看到如此情景更是一愣,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入!还有,谁来看过她!”裴凌转头询问狱卒。
狱卒哭丧着脸回应道:“回大人的话,没人看过她啊,她从衙门回来,就一直在这了待着,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
裴凌一听,看向何穆二人。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互相看了一眼,何推官立即说道:“我奉命提审她,全程都没有外人参与,只有我和穆少卿,还有提审押送的侍卫。都是咋们的自己人,怎么可能会杀她!”
裴凌眉头紧锁,厌恶的看了眼二人。
随即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之后,指了指狱卒。
狱卒立即走上前去,帮裴凌拿着火折子。
裴凌伸手掰开了燕子的嘴巴,满都是血污看不太清。
“水!给我一碗水!快!”裴凌大喊着。
何推官率先反应过来立即跑到外面护卫把守的房间,找到茶水倒了满满一碗,小心翼翼护送着回到了牢房内递给了裴凌。
裴凌将水全部灌入燕子的嘴里,待血污混着茶水全部流出来,这才看清了嘴里的状况。
火折子照亮燕子的嘴巴,裴凌眯着眼仔细一看,果然在右边的后槽牙处,找到了一块黑色的洞。
“不是别人,是她自己!”裴凌这才下了结论。
何推官和穆少卿互相看了一眼,穆少卿惊讶道:“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