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醉阳楼吧,你问这个做什么,把你卖了也在里面吃不起两个菜。那可是城中贵女聚集的地方。我也就跟着去了一次,见了见世面而已。”小蝶耸了耸肩说道。
江糖闻言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随后看着小蝶说道:“我自然是没钱去的,小蝶姐姐见多识广,多给我说说也是好的。”
看着江糖一脸笑意,小蝶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道:“你啊,比他们几个都机灵。嘴也甜。”
“既然接触不到什么人,那会是谁杀了县君呢,有谁经常来找县君?我听说,县君和薛公爷家的公子,倒是相识呢,他来不来?”江糖故作茫然的看着小蝶问道。
“你这话说的,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家的男人进院子。况且,我从未听闻小姐认识他,你问这些做什么?”小蝶警惕的目光看向江糖。
江糖挠了挠头道:“这街上都传遍了,说乐阳县君与薛家公子,一早就情投意合暗度陈仓了,大家都听说了。”
“这是谁胡说的!不可能!我家小姐从来不认识那个姓薛的。”小蝶气愤的说道。
江糖一听忙说道:“小蝶姐,你怎么这般肯定。”
“我打小就在院里伺候了,小姐平日除了听书之外,就只是去一些胭脂铺,从不与外男结交,我自然是知道的。”小蝶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看着江糖说道。
江糖听闻,忙笑道:“小蝶姐你别生气啊,咱俩这不是随口说说嘛。”
“我劝你啊,谨言慎行,这些话要是被别人给听到了,免不了一顿板子。”小蝶吓唬着江糖。
江糖很快转移了话题:“晌午我看院子里端着食盒进了老夫人院子里的三位,是姨娘吧。”
“那几个狐媚子,是姨娘了。”小蝶这才缓和了语气说道。
只是说起几位姨娘,小蝶眼神里满是轻蔑。
“这府里三位姨娘,怎么就只有乐阳县一人。没有其他小主子么?”江糖试探的问道。
小蝶的表情有些复杂,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凭她们也配,你且记好了,这府里啊,就只有两位主子,咱们老爷和夫人!”
“明白明白!”江糖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
裴凌这边也没睡太久,稍微 眯了眯,天亮后,便换上了一身清爽装扮,往外走去。
秦姥正带着阿满指挥下人修剪树枝,见裴凌风风火火的离开,连招呼也没来得及打。
不由得嘀咕道:“这一个两个的,整天连人影都见不到。”
裴凌并没有立即前往崔府,有青萝盯着,江糖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事。
安顿好一切,径直往大理寺的敛房前往。
宋老一早来到了大理寺,正准备收拾东西,就见裴凌急匆匆赶了进来。
“宋老,那丫鬟的尸首,可曾查验?”裴凌立即问道。
宋老忙冲着裴凌行礼道:“回大人的话,死者确实系将毒物藏在齿缝中咬毒自尽。周身无任何外伤。”
“能查验出是什么毒么?”裴凌追问。
宋老皱了皱眉道:“还需要一些时间。初步看来判断不出是何种毒物。”
“宋老,此案不比其他,天后亲令,三日内必破,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裴凌眉头紧锁。
宋老闻言,点头道:“卑职知道了,定当竭尽全力。”
话毕,便往敛房内走去。
裴凌看了眼身后跟随的侍卫,立即说道:“去,将乐阳县君的车夫和护卫一并押送来。”
“是大人!”侍卫点头应允。
很快,便押解着二人来到了后院。
还不到上值的时间,院子里只有裴凌带着几个侍卫。
车夫和护院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重着裴凌跪地行礼。
“说说吧,你们两个平日里经常护送县君外出么?”裴凌坐在石凳上板着脸问道。
那护卫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冲着裴凌喊道:“回大人的话,小的平日里就是崔府的护卫,当值的时候,被县君调派跟随外出的,并不是日日都跟在左右。”
“你呢?”裴凌看向车夫。
车夫一脸讪笑,尴尬的说道:“我们做下人的,主子要我们去哪,就去哪了,平日里也不光县君喊我们出去。”
“你们不必在我面前绕圈子,实话告诉你们,燕子,已经死了。”裴凌的语气凝重,啪嗒一声大开折扇,声音不大,却吓得二人抖了抖。
车夫更是一个踉跄径直坐在了地上,看着裴凌诧异道:“燕子死了?谁杀了她?”
“这个你不用问,你只管告诉我这几日,是不是都是乐阳县君喊你送她去崔府旧宅便是了。”裴凌板着脸问道。
车夫吞了吞口水,这才点头道:“这几日,县君都是喊小的去街市的胭脂铺,将她和燕子放下之后,在后门去接她,然后去崔府的老宅。只有前天夜里,只直接去的。”
“她去崔府老宅做什么,你们知道么?”裴凌继续发问。
车夫和护卫纷纷摇头,车夫哭丧着脸说道:“小的实在不知道啊。”
“那你们知不知道,崔府旧宅当中,关押者官 员薛砚!”裴凌抬高了音量。
二人吓得再次抖了抖,纷纷摇头。
裴凌冷笑一声,随即看着护卫问道:“怎么,你身为护卫,帮主子出门暗中行事的时候,也是这身打扮么?”
“回大人的话,崔府的护卫,都是层层选拔,用来保护各个主子的安危,从不干别的勾当。”护卫眼神坚定的说道。
裴凌听了护卫的话,陷入了沉思当中。
难道说,帮走薛砚,杀死阿逸的,并不是乐阳县君在崔府的手下,而是别人?是那个同她幽会之人的手下?
如此说来,难道此人当时也在寿宴现场,才会第一时间跟随着薛砚掌握他的动态。
可若在寿宴现场……
想到这,裴凌后背生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