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罩衫,随即上前一步推开了围在江糖周围的侍卫。
眼神冰冷的像是能杀死人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什么。
裴凌上前将衣服罩在了江糖的身上,见她狼狈的颤抖着。
攥紧了拳头,伸手扶起江糖一把揽入了怀中。
江糖错愕的瞪大了眼,抬头看着裴凌。
发梢上的水渍跌入眼睛,眼圈瞬间变红。
“是女人,又如何?本官何时强调过,江糖是男人?”裴凌的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穆少卿阴沉着脸走上前来,看了眼江糖,眼里满是不屑,随即冲着裴凌怒道:“裴少卿,你当着大理寺,是你家后院么,想让什么人来就让什么人来。你方才的这番话,不是强词夺理是什么?”
“是又如何?穆少卿处心积虑,不就是想拉本官下水么?江糖从未说过自己是男子,本官一直知道她的身份,所以特意安排只是在敛房帮忙,有何不妥!”裴凌的气势不低。
听到院内的争吵声,不少人匆忙赶了过来。
温枕书首当其冲,当看到裴凌怀里淋成落汤鸡的江糖,完全是女人模样,瞬间愣在了原地。
“裴少卿,你刻意欺瞒,让一个女人来大理寺当值,还认为自己没错?你欺上瞒下,连给天后的案卷中都有此人的记载,你还说没有不妥!往大了说,你这是欺君罔上!”穆少卿上前一步,指着裴凌怒道。
何推官等人站在身后,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江糖心里一紧,看来自己果真拖累了裴凌。
于是挣扎着想要上前解释,裴凌却死死按住了她。
只是淡定的看着穆少卿说道:“哦?天后亦为女子,当政有何不妥?江糖虽为女子,但在大理寺兢兢业业,多少案子都是她查到了关键证据,怎么,这些都不作数?至于欺君罔上,还是那句话,本官一直都知道江糖是女人,并且从未隐瞒,穿男装也只是为了行动方便,她只是在敛房帮忙,并非收受俸禄的差事,不存在欺君之罪,若穆少卿觉得本官所说你不认同,大可前去找天后评判!”
“就是!女人怎么了!她为了救人,能挨凶手一剑替那孩子挡伤,你们谁能?穆少卿你错判的案子,就是这个女人找到关键给亡者伸冤,穆少卿这个大男人,倒是躲在后面捡现成了。我也知道她是女的,她确实没说自己是男人啊,有什么错么?”温枕书上前一步站在了裴凌和穆少卿的中间。
江糖有些意外,没想到穆少卿也会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可他这番直白的话语,却激怒了穆少卿。
穆少卿冷眼看着二人,随即伸出手,指着江糖说道:“既然裴少卿说了,那本官自然会去找天后评判清楚!”
说完,大袖一挥,转身就往外走去。
江糖知道,他一定要利用这件事,来追究裴凌。
“大人,我去找穆少卿认错,不能让他去找天后,否则您……”江糖急忙挣脱裴凌想要前去解释。
裴凌按住江糖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江糖默默冷静了下来,裴凌这才开口道:“别慌,去书房的柜子里,有我的衣服,先去换上。”
说完,看了眼温枕书说道:“温枕书。”
“老裴你说!”温枕书忙回应道。
裴凌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江糖,随后吩咐道;“你等下帮我将江糖安全送回裴府,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进宫?穆少卿那个疯狗,一定不会放过你,要不你先……”温枕书有些担忧的看着裴凌。
裴凌却摆摆手,随即将江糖交给了温枕书后,看向身后那几个举着木盆的侍卫
那几个侍卫瞬间瑟瑟发抖,立即冲着裴凌跪地行礼道:“裴少卿恕罪!穆少卿让我们几个将水想办法务必倒在江糖身上,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裴凌并没有理会众人,看着温枕书推着江糖往书房院子走去,这才放下心来,驾马追逐着穆少卿离去的方向。
以他对穆少卿的为人处事知晓程度,此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江糖脑子嗡嗡作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跟做梦一般。
都这个时候了,裴凌竟然还是主动维护自己,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是女人?
还是说一时情急之下,说的谎言?
江糖摇了摇头,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
换上了裴凌干爽的衣服之后,这才打开了书房的门。
温枕书好奇的打量着重新梳好马尾的江糖,摸了摸下巴,上下审视着。
江糖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尴尬的问道:“温大人,您……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小子……哦不对,你这丫头!连我都骗过去了!”温枕书没有半点责怪的语气,看着江糖调侃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