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吧,今日微臣又要是和四殿下商议,江糖有别的事情要忙,等过几日,有空让她来找殿下您。”裴凌看着阿瞒的样子,不忍心多说什么。
阿瞒这才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和温枕书往后院方向前往。
裴凌说明了来意之后,四皇子沉默不语。
温枕书焦急的看着四皇子,却见裴凌异常淡定。
半晌后,四皇子这才开口道:“只怕这件事传出去,会不会说是我在背后撺掇着一切,好像我有什么野心似的。”
“微臣之所以找上殿下,便是认准了殿下在群臣中的口碑,便是无心皇权。只有您和皇子妃提及此事,才不会被人怀疑。况且,微臣已经和天后商议过了。”裴凌这才说道。
四皇子一听立即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裴凌再三追问道:“天后也是这样说的?”
裴凌点了点头,四皇子的眼里多了几分迟疑。
站在原地踱步许久,继续问道:“那不需要同三哥打个招呼么?”
不等裴凌回应,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众人回头望去,便见四皇子妃在一众下人的拥簇下款款走了进来。
“殿下。”四皇子妃冲四皇子微微欠了欠身子,眉眼含笑。
可转头看向裴凌一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方才你们说的,我倒是听见了一些,即然是天后下旨,自然不可违抗,裴少卿,你直说如何配合罢了。”皇子妃昂着头,语气傲慢的冲着裴凌问道。
裴凌看了眼四皇子,四皇子变得有些窘迫,似乎对于皇子妃的所言无可奈何。
裴凌闻言立即低着头回应道:“只需您出面,向各官眷贵妇提及,临近中元节,寻求一副海晏河清的绣品,献给天后,若博得天后一悦,自然有嘉赏。”
“只需这样即可?”四皇子妃有些狐疑的看着裴凌问道。
裴凌点了点头道:“不错,当然,皇子妃还要提出要求,这海晏河清图容易,但要绣法要新奇,要独特。”
“如此,那我便应下了。”皇子妃一口答应。
裴凌却也不意外,这四皇子天生喜欢吃喝玩乐,毫无野心,可四皇子妃,确实豪门大家出来的嫡女,满眼都充斥着算计。
四皇子还想阻拦,可看到皇子妃不悦的瞪了自己一眼,倒也不好都说什么。
只得点头道:“那就着手去办即可,切莫搞砸了。”
皇子妃明显眼里闪过一丝愠怒,裴凌借机说道:“若无其他,微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说完,裴凌这才带着温枕书离开。
而目送裴凌远走之后,四皇子这才发作:“我说你逞什么强,你知道这背后牵扯着什么么!要是穿出去,旁人还以为我有夺嫡之心!你让我!”
“有就有怕什么!你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皇子,怎么,三哥能夺,你就不行?”四皇妃眼见四下无人,瞬间暴露本心。
四皇子听闻此话,吓得大惊失色。
急忙上前想要捂着四皇妃的嘴,四皇妃一把推开了四皇子怒道:“跟着你,这也怕,那也怕!你是皇子!你有什么可怕的!整日只知道吃吃吃,喝喝喝,你倒是打起精神来啊!你没听裴凌说,这可是天后亲督的差事,能找上你我,自然是有好处,你倒好,还往外推!”
“我不像你,事事冒尖,眼下父皇身子病重,最忌讳皇子有外心,你别事情办砸了,惹得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四皇子气急,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看着四皇子离去的背影,四皇子妃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眼里的野心却再也隐藏不住。
“这件事,我们表面上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能同大理寺的任何人提起来懂么?”裴凌和温枕书离开之后,这才对温枕书说道。
温枕书点头如捣蒜一般,随后看着裴凌道:“反正跟着你就对恶劣。”
裴凌苦笑一下,伸出手,拍了拍温枕书的肩膀。
犹豫了片刻说道:“你帮我明日告假,我有些事情要办,或许一两日后方能回城。”
“你要去哪?”温枕书担忧的问道。
裴凌看着温枕书许久,这才开口道:“一些小事须得出城,你不用多问,等我回来即可。”
“好!”温枕书知道,裴凌心里藏着事,所以也没有多问,便放他离开。
而裴凌径直回了自己的府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直到夜深人静之际,看着隔壁院子闪烁的烛火,裴凌这才披着罩衫,往隔壁的院子走去。
一推门,就见江糖趴在桌子前,身旁放着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似乎听到了动静,江糖猛然抬头,惶恐的看着裴凌,有些惊讶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