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明白。”江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如果想走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去一处僻静的地方,让下玉他们找不到你。”裴凌看着江糖,心中十分矛盾。
他怕江糖一口应下,从此远离是非,但也远离自己。
可又怕江糖不答应,陷入万般劫难。
“大人,我可以离开裴府,与你断绝往来,以后什么事都不牵扯到你。”江糖眼神真挚的看着裴凌。
裴凌皱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我是怕你连累我吗?”
“不,我知道大人不是怕我连累,只是我不想再连累大人了,若不是我,大人也不会和穆少卿结下梁子,闹到天后面前,今日只是打板子,若……”江糖说的有些激动,站起身来不由得红了眼。
裴凌见状打断了江糖的话。
看着江糖认真说道:“所以你想做什么,离开裴府,你还能去哪?”
江糖犹豫了许久,眉头紧锁道:“大人,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来神都,也只是想替我爹娘讨个公道!或许,我真的是……是……公主,可名义上我已经死了,我不会妨碍任何人,爹娘将我救出来,养我长大,他们就是我的父母,为何……要对他们斩尽杀绝……我……”
江糖说到最后,开始哽咽了起来。
看着裴凌倔强的抬起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
随后继续说道:“我跟着大人,这一路来,破了不少案子,我可以为了陌生人去讨公道,怎么到了自己爹娘这里,就不行呢?”
“江糖……你可知,你面对的是什么?”裴凌的语气带着些许沉重的意味。
江糖点了点头,看着裴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随后吸了吸鼻子说道:“大人,今日我将一切和盘托出,还请您莫要生气,我承认,除了下玉公主让我随您来神都之外,您是我唯一能与朝堂联系上的人,所以,在我们第二次相遇的时候,我对您……生出了利用的心思,但您放心,我绝对没有要害您的意思。我……”
江糖急切的想要解释。
裴凌摆摆手示意道:“我知道。”
“知道?大人您……”江糖有些意外,先到了一些什么。
看着裴凌有些心虚的问道:“大人,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的……我……”
“我见你第一面时,就知道了。”裴凌也不再隐瞒。
江糖惊讶的看着裴凌,半晌说不出话来。
随后看着裴凌,有些艰难的说道:“第……在茶楼里?”
裴凌点了点头,抬起手中的折扇,指了指江糖喉咙的位置。
随后轻笑道:“本官判案数载,对剖验尸体,不比仵作差。是男是女,不难分辨。”
“啊?那……青萝姐和白芨姐姐她们……”江糖尴尬的看着裴凌,想起自己过往在裴凌面前装作男人的样子,不由得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凌却是一副早已了然的表情看着江糖,江糖有羞又愧。
随后看着裴凌,不安道:“所以我的小把戏,大人您一早就知道了,那您还一直带着我。”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纵然你有利用我的目的,但一定是迫不得已,我一直觉得你爹娘不会突然暴毙,自然是出了什么事,但你不肯说,我也不想勉强,只是回城后,我恰巧遇到了安平公主,当时看到安平公主的长相,心里才有了猜忌。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这般复杂。”裴凌皱了皱眉。
看着江糖说道:“下玉和宣阳口中的故事,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但她们前往你所居住的地方,本就心思不纯。”
“我也是这么想的,奈何确实是她们救下了我,所以……虽然心里有怀疑,但还是要念及她们的救命之恩。”江糖一五一十的说道。
裴凌看着江糖,沉默良久后,开口问道:“若是让天后等人,知道你的存在,只怕……等不及你去质问,便已经成刀下魂了。若你真的是,那么当年先皇后便是被她所诬陷的, 还将公主遗漏民间,甚至要灭口。这样的事,天皇必然要追查到底。”
“所以,我才更加肯定,这一路的追杀,还有我爹娘的死,一定是她干的。”江糖咬牙怒道。
裴凌叹了口气,大脑里事情繁杂拥挤在一起。
看着江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觉得,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嗯?什么?”江糖有些茫然的看着裴凌。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想过无数可能,都被自己给否定了,不知道裴凌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