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呵呵,妾?”裴凌一时间没忍住冷笑出声。
薛砚立即解释道:“只是为了应付我爹,你知道我的,从来不在意什么门第出身,我喜欢江糖,她的聪慧勇敢,热情洋溢,都和闺阁小姐大不相同,更与那些世家名女有所区别,别人不说,你只看乐阳县君!我与她的家室旗鼓相当,她都能对我如此,名门贵女又如何!”
裴凌并没有接薛砚的话,薛砚却继续说道:“江糖她一定明白我的苦心,会答应我的。”
“我不知道江糖会不会答应你,我只是觉得,江糖她确实不同于其他女子,有人或许是牡丹,是月季,是茉莉。或是富贵荣华,或是明艳动人。她不是,她只是江糖,她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不会委曲求全,也不会让别人为难。”裴凌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随后看着薛砚说道:“方才江糖已经察觉你要说一些不靠谱的话了,所以才找机会离开,薛砚,你我同为多年好友,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上犯糊涂,你是真的喜欢江糖么?”
裴凌说完,起身离开。
薛砚坐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半晌后,冷笑着自言自语:“我当然喜欢她,她也一定喜欢我,对,一定!”
江糖一路离开了裴府,并没有直接去与下玉相约的酒楼。
而是围着周围的街市随意逛了逛,营造出甩开后人的假象。
这才往酒楼的方向前去,楼下站着上次引路的那个侍女。
看到江糖后,神色依旧。
只是微微颔首,便带着江糖往楼上去。
还是上次见面的位置,只是因为不是饭口的原因,原本就僻静的酒楼越发显得安静冷清。
轻叩房门得到回应,江糖小心翼翼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见下玉笑眼盈盈的对上了江糖谨慎的眼眸。
“妹妹,你总算来了!前几次你都忙着,今日可算是来了。”下玉亲切的上前抓起江糖冰冷的手。
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体温,下玉皱了皱眉道:“怎么这么凉,你可是生病了?哎呦你的脸!”
下玉看着江糖脸上还未痊愈的伤口,惊呼出声。
江糖的身子靠近下玉的时候有些僵硬,苦笑了一下,强忍着心头的不适顺从着坐在了一旁。
“宣阳姐姐不在么?”江糖看了眼左右屋子里并没有旁人。
下玉闻言笑着说道:“她今日不得空,我这么着急见你,是想问问,听说你女儿身的身份已经被拆穿了,裴凌有没有为难你?”
江糖闻言,心里一紧,看来他们确实暗中在观察着所有人的动静。
江糖很快调整好情绪,摇了摇头说道:“裴大人未曾为难我,只是天后下旨命我以女子身份继续留在大理寺。但却让人打了裴少卿和穆少卿的板子。”
“我听说了,阿弥陀佛,你没事就好。好好地怎么就被拆穿了。”下玉装作担忧的样子,伸手亲自替江糖布菜。
伸手的瞬间,白皙的胳膊上,隐隐约约多了几条青紫色的痕迹。
江糖验尸无数,一眼就看出是被人鞭 打过留下的痕迹。
但下玉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江糖便也没有多问。
于是如实说道:“我在裴少卿身边当差,他与穆少卿速来不合,不知怎的,就私下发现了我是女儿身,随后设计用水当众浇透了我,这才被拆破了身份。好在裴少卿替我说了不少好话,不然肯定要受责罚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说这件事,就想着先见见你,生怕你有什么麻烦。你也不主动来找我们,是不是还跟我们生份呢。”下玉试探的看着江糖。
嘴角的孤独依旧,可怎么看,都觉得下玉的笑容,带着几分嘲讽。
江糖看着她的五官逼近,脑海中闪过爹娘死的场景,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下玉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嫌弃之色。
但很快调整好情绪,让人看不出来。
随后伸手拍了拍江糖的后背问道:“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叫大夫来帮你瞧瞧。‘
“姐姐多虑了,我只是这几日受了风寒罢了,无碍的。”江糖摆摆手拒绝道。
下玉也只是客气了一下,随后调整坐姿看着江糖试探的问道:“你在大理寺,可待的习惯?上次让你同那位温大人接触,不知道有没有接触到。”
江糖冷笑一声,果然是有目的。
随后坦诚的看着下玉说道:“姐姐安排的事情,我自然不敢怠慢,那温大人原本在大理寺玉裴少卿便是好友,我借着这层机会接近他,已经可以轻易进入他所在的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