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不敢打草惊蛇,只是远远的跟在马车后。
后见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区后,往城西较为偏远的地方驶去。
好在街上人多,马车行驶的并不快,江糖一路小跑虽然狼狈,倒也不至于跟丢。
眼看着前方人逐渐少了起来,江糖开始担忧。
却见马车突然停在了一家客栈前。
江糖有些疑惑,怎么下雨的是要在这里见什么人?
可下玉下了马车之后,并未停留,调转车头竟然往来时路跑去。
江糖心中越发好奇,难道说她不走了,所以不需要马车了?
江糖逐渐靠近客栈,原本想要探个究竟。
可没过一会,就见下玉换上了一身寻常妇人的装扮,拿去了身上的值钱首饰,穿的也不过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妇人。
连身边的丫鬟,也都换了装束。
原本跟随左右的几个人,眼下就只留下了贴身丫鬟。
江糖心中嘀咕,这公主到底要干嘛。
就见下玉板着脸,带着丫鬟径直往前走去。
江糖不敢跟的太近,一路见她们只是埋头往前走。
不多时,眼看着到了分岔路。
迎面却遇上了一个男人,男人身材魁梧高大壮 硕,可看着公主却并未行礼。
反倒是下玉看到他,脸上多了些许惶恐与不安。
或许是因为在当街上,二人并没有争执什么。
只是男人背着手训斥了下玉几句,下玉一味的委曲求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很快,男人转身,下玉像奴才一样跟在身后。
三人一路往路边上的一座府邸前去,府邸的门脸并不大。
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很快大门从里面关上,厚重的大门像是一块坟墓一样让人窒息。
回到裴府,已经是下午。
初秋的小雨淅淅沥沥,屋顶的瓦片,将雨水连城了珠线,一点点掉落在地上,溅起涟漪。
裴凌难得告假,原本打算趁这个机会送江糖离开。
可和江糖商议后留下了她,自然也就不需要出城。
于是偷闲搬出了躺椅,坐在走廊里看着雨水一点点落下。
看似平静,心里却七上八下。
“大人!大人!”江糖一路小跑着,头上顶着一块油纸包裹的东西防雨。
裴凌眉头微蹙,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立即将身上的毯子递给了她。
“怎么不打把伞?”裴凌轻声问道。
江糖眼里却满是兴奋:“嗨呀,我都快回来了才开始下雨。没事的,大人,你快尝尝,我特意买的。”
江糖说着,讲油纸包打开,里面是裹满红糖的糯米糍。
只是看着就十分诱 人,红糖的甜香,混杂着雨水清澈的气味,萦绕在鼻尖,看着江糖湿漉漉的发烧,打着绺,露出一双明媚的眼睛。
裴凌的心,莫名动了一下。
“大人?你愣着干嘛?快尝一口,大家都说好吃,我还没吃过呢,今日路过,专门买的。”江糖再次将手里的糯米糍往裴凌的面前递了递。
裴凌这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伸手拿了一块糯米糍,算不得好吃,但却感觉到了满满的心意。
“你先去换件衣服吧,你的伤势本就没有大好,如今淋了雨,夜里在发热,就不好了。”裴凌催促着江糖去换衣服。
实际上除了担心她之外,只是不知道为何看着她总是心中悸动。
江糖低头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只得不舍得将糯米糍放在石桌上,立即说道:“那我去去就回啊大人!”
说着,将毯子重新塞回了裴凌的怀中。
裴凌依稀还能嗅到她的香气,一抬头,江糖已经风风火火没了踪影。
不多时,江糖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小跑着走了回来。
裴凌看她穿着过往的旧衣,不由得问道:“秦姥不是按照青萝白芨的月例,给你缝制了新的女装么,为何还穿着旧衣服?”
江糖闻言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从小就没穿过女衣,如今这么大了,倒是有些不习惯,再说了我还要去敛房帮忙,穿的花花绿绿的实在不像样。”
裴凌听完,也没一继续为难江糖。
伸手拉出了石桌下方的椅子,和江糖面对面坐在了石桌前。
“说说吧,下玉怎么说?”裴凌这才问出今天的重点。
江糖顿了顿,拿着一个糯米糍一边吃一边说了起来:“我按照计划,告诉下玉我可以接近案卷卷房。下玉起先还有所警惕,后来被我的理由所说服之后,便说出了想要的案卷卷宗。”
“什么案子。”裴凌立即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
江糖立即说道:“是多年前的南山大旱,流民与富绅为了抢夺粮食,造成了上百人惨死的案子。”
裴凌听完,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