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温枕书便带着二人来到了卷库,按照年份地点寻找案卷,很快,就在案卷架子的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流民案的卷宗。
“是这本吧。”江糖率先看到,从架子上拿了下来。
裴凌立即上前去,接过江糖手里的卷宗仔细查看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这案卷不大对呢。”温枕书站在对面看着裴凌手里的案卷。
裴凌抬头疑惑的问道:“你都没看内容,如何觉得不大对?”
温枕书上前用手指捏了捏案卷说道:“你们说这案子死了上百流民,如何只有这几页?偷鸡摸狗的案子,都不止这几页能记录完全。”
“这上面只是写,永徽末年,南山一带连年旱灾,数百留名逃荒至一处富庶村落平稼装。庄中富户囤积粮食,闭门拒赈。而那些流民饥寒交迫,上门求助遭拒后,便开始哄抢庄外的谷堆,庄户阻拦,那些流民便持械争夺,打伤富绅村民,随即引发混乱,终,待守城士兵赶到之际,流民死伤数百,而事态失控。天后为杜绝天下流民效仿闹事,防止地方暴 动,特下旨令,流民聚众暴 乱,屠害百姓良民,从重严惩,以儆效尤。故将涉案者,男子斩首,女子多以春刑或流放。”裴凌简单叙述了案卷上的记录内容。
眼神最后落在了最后的凤玺上。
“是天后亲断的案子?”江糖有些意外。
一旁的温枕书掐指一算,随即说道:“正常,按这个时间线来推断,当时正是皇上头疾最严重的那几年,那几年不光是南山一带,几乎所有地方都有各种灾害。天下流民四起,故而天后才接管朝政,此案一出,天后雷霆手段,这才镇住了各地流民,之后朝廷开仓放粮,逐渐度过了危机。”
“所以说,是从这一案开始?”江糖试探的问道。
温枕书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毕竟这个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呢。对了,你们到底要这个案卷做什么?”
裴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听闻温枕书的询问,也只是淡淡说道:“不知道,还不清楚。”
“那你们如果要借阅此案的案卷,需要在我这里留个底子才行。”温枕书说着,准备前去写借阅的手续。
却被裴凌拦住了去路,伸手挡在了温枕书的面前。
“你干嘛?”温枕书诧异的看着裴凌。
裴凌看了眼左右,门外的守卫并不在跟前。
裴凌伸手随意拿了一本案卷,随后冲着温枕书晃了晃手里的案卷说道:“只记录借阅这本即可。”
“什么意思?”温枕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见裴凌已经将那本流民案的卷宗放在了自己的衣服里,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你啊你啊!你就见不得我好!”温枕书无奈的摆着手,可还是落笔的时候只是写下了裴凌随手拿的那本案卷的标号。
三人离开卷房,裴凌并没有放过温枕书,一把抓着温枕书往边上走去。
“你到底要干嘛!我那里还一堆事呢。”温枕书挣扎着从裴凌的手中挣开。
江糖紧随其后看着二人,裴凌压低嗓音,看着温枕书说道:“还有一事,需要你的配合。”
“我说,你也不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就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嘛!”温枕书好奇心到达了顶点。
裴凌凑上前去耳语一番,温枕书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真要这么做?”温枕书一脸为难的样子,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江糖。
江糖茫然的看着二人,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行了,你知道就可以了,我先走了。”裴凌拍了拍温枕书的肩膀,这才带着江糖离开了案卷库房。
“大人,您说什么了,温大人 看着不大高兴的样子。”江糖一步三回头,看着温枕书在院子里发狂的样子小心翼翼拽了拽裴凌的袖子。
裴凌并没有解释什么,一路带着江糖回了自己的书房,这才说起自己的计划来。
“大理寺的案卷卷房,即便是掌管卷房的温枕书,也不能直接进入,需要层层验证,方能入内。如果你就这么直接将案卷的卷宗交给了下玉,她难道不会怀疑?尤其是在中元节前夕这个节点。”裴凌看着江糖说出自己的担忧。
江糖忙说道:“我给下玉公主的解释是,我和温大人已经混熟了,找机会利用您的由头进入,将案卷带出来。”
“你只是这么说,下玉虽然有疑心,但也不好表现出什么来,但如果轻松拿出去,估计就要怀疑你了。”裴凌看着江糖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