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继续追问道：“你在现场，可否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物件，又或者气味？”

刘大年一听，神色哀怨道：“我吓都吓死了，哪里注意到这些了。”

“你最好能想起点有用的，方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何推官是主张让你认罪的，若长久无法找到真凶，你认为，何推官该如何断此案？你可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嫌犯。”裴凌的话，带着几分威胁。

刘大年闻言，感觉天塌了一般。

双手抱着脑袋，蹲在了方才的位置，语气哀怨道：“我就知道！死人财不能发！这几日赢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天爷呦，我真的没杀人啊！”

江糖没有逼问他，二人只是沉默的看着刘大年。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大年内心焦灼无比，嘴里默默说道：“那天晚上人很多，到了半夜虽然路上人少了一些，但酒楼里还有往来的客人，巷子里并不暗，所以我一眼看到了那双女人的脚……那巷子原本就狭窄，没什么人，又是死胡同，那个点，往来的人都是附近的客人，巷子里住的人，一早就歇下了，没有人进出……”

“到处都是烧成灰的纸钱，还有贡品，地上乱的厉害……那女人有点臭……”刘大年默默说着。

江糖突然看向刘大年追问道：“有点臭，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刘大年突然抬头对上了江糖的眼。

江糖追问：“你方才说那女人有点臭，可我查验过尸体，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啊？我说了么？”刘大年整个人有些发懵，看着江糖一脸认真的样子。

仔细回忆了起来，想了想点点头人说道：“是臭，她的东西也臭，哦对了，那些个不值钱的东西，也有点味道，我还以为这个，被当铺老板给笑话了。”

“臭味？是什么样的臭味？”江糖继续发问。

刘大年挠了挠头一脸的烦闷：“臭味，就是臭味，我哪知道什么臭味啊！反正就是臭味！”

江糖和裴凌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刘大年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了。

于是裴凌淡定开口：“你若想尽早脱身，有什么想起来的，尽早让狱卒来通传。”

“大人，我说了这么多，还是走不了么！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真的没有啊！”刘大年不死心，上前想要拉扯裴凌的衣服，可对上裴凌冰冷的眼眸之后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裴凌皱眉回应道：“刘大年，不管你有没有杀人，遇上凶案不报，掠走死者财物，侵扰死者，这几样，就够你蹲一年半载大牢的，我说的尽早脱身，是只有找到凶手，你才不会被判死罪！”

一听裴凌这么说，刘大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瘫坐在地上。

裴凌这才带着江糖转身离开了大牢。

“看来，线索还是不够。”裴凌看着江糖锤头丧气的样子说道。

二人离开大牢，并没有回大理寺，而是径直往裴凌马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裴凌指了指马车说道：“你去换身衣裳，在车里等我，我去问问看，那个去当铺的侍卫回来没有。”

“是大人！”江糖站在原地，目送裴凌回去之后，这才上了马车，却间裴凌给自己准备了一身公子哥穿的绸缎衣裳。

惊讶之余，还是换上了衣服。

裴凌回到衙门，询问后得知那侍卫还没归来，犹豫许久才说道：“一会要是回来了，让他把东西送交给白芨，白护卫。”

“是大人！”侍卫立即回应。

待裴凌赶回马车之际，江糖已经换上了公子哥儿的衣服，只是人太瘦小，撑不起来，看着有些不伦不类的。

“大人，要不我还是换下来吧。”江糖哭丧着脸说道。

裴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走吧，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离开市还有些时间。”

说着，二人这才一同乘车，往胡人经营的市场赶去。

“大人，黑市的入口在这里？”江糖有些意外，这地方恰巧就是桃娘死的那条街附近。

裴凌点点头道：“不错，这里距离城中较远，胡人聚集的地方，相对来说管束稍宽一些，之前我只是听说有这样一个地方，但从未去过。”

说话间，二人找了个不算惹眼的铺子坐了下来。

“这个羊腿饭，可是咱们店里的特色呢。二位要尝尝么？”店小二热情的接待着二人，店里正是饭时，偌大的酒楼内，只有小二一个在忙碌。

不等江糖二人点完饭，身后的客人就催促了起来。

“来了来了，就来了！掌柜的，您来搭把手吧，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店小二扯着嗓子冲着不远处柜台里的女人喊道。

那女人穿着风 骚，气质不俗。

听到店小二的呼喊，默默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两句，便拎着酒壶扭动着腰肢上前来继续帮客人点菜。

江糖看着店小二忙的堪比陀螺一样飞速旋转在各个桌子前，不由得好奇道：“你家生意不错，怎么就你一个伙计，老板也太抠门了一些吧。”

店小二闻言，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原本还有一个伙计的，像是惹上了什么脏病，这两日，突然高热不退，身上烂了许多，在后院歇着呢。”

“你瞎说什么！赶紧去端饭！”老板娘听到店小二的解释，突然变了脸色，上前呵斥道。

店小二尴尬的看着众人，急忙点头哈腰的退了下去。

老板娘见状，上前将酒壶放在了裴凌的面前。

看着江糖和裴凌疑惑的样子，忙解释道：“二位，您别听那小子乱讲，我那伙计可不是什么脏病，您别担心，我们店干净着呢！”

听老板娘这么说，江糖不由得好奇道：“若不是脏病，还能是什么病，高热不退身上还有溃烂，老板娘，你可不能昧着良心做生意，要真的有问题，可不敢开门迎客。”

听江糖这么一说，老板娘有些着急的解释道：“哎呦客官，您真的误会了，那小子口无遮拦的，惯会浑说！哪里就是脏病了，左不过是前些日子受了点伤，伤口又沾染了污水，这才溃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