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驸马之前不就是个城门守卫么,怎么连公主都敢打,他不想活了?”温枕书惊讶的看着老头问道。
老头神秘一笑,看着温枕书说道:“公主是不假,可你看看,历朝历代哪个公主会下嫁给城门守卫啊,那不是明摆着糟蹋公主么!呵呵,公主进府多年无子嗣,驸马又不能纳妾,一个厨子都知道公主经常遭受打骂,这公主啊,或许还不如寻常富贵人家的夫人呢。”
温枕书听到这里,心里有了推断。
老头双手蜷在一起搓了搓,用下巴扬了扬贺府的方向。
随后感慨道:“所以说,迟早的事!”
温枕书笑了笑站起身来准备离去,老头忙问道:“爷,您不问话了?”
“问过了。”温枕书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不多时,找到了站在下玉房间里的裴凌。
温枕书急忙上前,对裴凌说起门外询问到的消息。
“听说是昨天清早,公主亲自下令将府中众人遣散的,随后可能入夜后自行离开。说是下玉公主经常遭受驸马的殴打,估计是忍不住了。”温枕书无奈的叹了口气。
裴凌没有惊讶,看着屋子里的陈列摆设,随即说道:“早该想到的,着屋子里,除了搬不走的东西,金银细软包括下玉的衣服,全都不见了。驸马穿着寝衣,应该是夜里睡觉的时候,和下玉起了冲突,下玉提前准备了匕首,直接痛死了对方。心生厌恶,连尸体都不愿伪装,直到第二日清早,直接下令清散府中众人,随后收拾细软,夜里趁黑离开,若不是我们找上门,估计一时半会没人发现。”
“那……接下来……”温枕书犹豫的看着裴凌。
裴凌皱眉道:“我已经着人问过城门守卫了,至少从案发后到现在,还没发现公主出城的踪迹,已经加派人手在城门盯着了。一有消息就会有人来报。”
“既然已经确定是凶手,那要不要张贴告示。”温枕书试探的问道。
裴凌沉默了一瞬,站起身来摇了摇头道:“只让侍卫案中排查,盯紧宣阳那边即可,若是张贴告示闹的满城皆知,只怕天皇那边无法解释。”
温枕书点了点头,话说了一半,突然外面闯进来一个侍卫:“少卿!穆少卿着人来调人,说大理寺那边新发命案,人手不够,需要咱们撤一些人回去。”
“我只调走了二十余人,怎么会人手不够?”裴凌阴沉着脸,这个节骨眼他越发不愿意惯着穆少卿的那些小把戏。
来人面对裴凌的质问略显紧张的说道:“好像是城外河边浮上来六七具黑衣人死尸,宋老告假,江糖今日没来,小齐仵作一人忙不过来,所以穆少卿……”
“六七具黑衣人的尸体?怎么回事?”裴凌立即紧张了起来。
侍卫无奈的回应道:“卑职也不清楚。”
“你带人继续看守,我去看看!”裴凌闻言立即转身,随后看了眼一直跟随的阿满。
原本想让温枕书送他回去,可看着阿满坚定的目光,便知说不动。
无奈只得带着二人一同回大理寺。
大理寺外,停放着几辆板车。
侍卫正来回将尸体搬回敛房的院子。
穆少卿黑着脸,看着那些尸体,眉头紧锁。
“穆少卿,会不会是江湖纷争,帮派之间的互殴造成这么多人死亡。”何推官看着那些尸体不由的推测道。
穆少卿沉默了一瞬,随即回应道:“不会,若是帮派互殴,这些尸体会被处理的更干净一些。”
“这就麻烦了,光是查这些人的底细只怕……”何推官一脸愁容地说着,可话还没说完,就见裴凌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进来。
“裴少卿,听说下玉公主府出事了?”穆少卿面色凝重的走上前询问道。
裴凌只是点点头道:“抬回来的,是贺驸马,初步判断是下玉公主杀了驸马,随后遣散了府中下人,夜里带着银钱逃走了。”
穆少卿一听,捏了捏眉心瞬间眼前发黑。
不由得开口道:“这都是什么糟心的事情遇到一起了,那天后那边如何交待。”
“我已经去过了,天后只说,由大理寺酌情处理,眼下不适合发榜,让人在城中暗查吧,先找到公主下落再说。”裴凌三两句话简单交代了事情之后。
看着那些抬进来的尸首,还都穿着夜行衣。
小齐仵作一个人焦头烂额,起身的瞬间打翻了仵作的箱子。
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穆少卿借机询问道:“江糖去哪里了?前几日 本官刚训斥过她不来当值,怎的这两日又不见人了。”
裴凌猛然抬头看向穆少卿,穆少卿一愣,错愕的看着裴凌。
裴凌见他一脸茫然,这才解释道:“她生病了,我让她在府中将养。”
“原是如此。”穆少卿若有所思。
却在裴凌看不到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杀!杀!”裴凌身后的阿满,突然不受控制的大喊道。
众人错愕的回头,这才注意到裴凌身后这个异于常人高大的男人。
温枕书急忙上前拉着阿满说道:“阿满,别闹,出人命了,别闹。”
可温枕书一介书生,哪里是阿满的对手,稍不留神就被阿满甩开。
翻滚在一侧,摔的七荤八素。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阿满一把抄起了尸体当中的一人,顺势要将黑衣人扔出去。
裴凌见状立即上前,一把按住了阿满。
“阿满!不可!”裴凌大声呵斥。
阿满这才回过神来,只是眼里满是委屈,竟然含着眼泪。
看着裴凌,像是在诉苦一般,跺着脚语气颤抖道:“杀!糖!杀!糖!”
穆少卿一脸不屑的看着阿满,何推官忍不住问道:“这裴少卿,从哪里搜罗来的神人。”
穆少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何推官笑而不语。
温枕书捂着心口缓缓站起身来,也没有责怪阿满的意思,走上前去好言相劝。
“我说阿满啊,这个人已经死了,没办法再杀一次了,你先放下他好吗?”温枕书劝阻着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