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一边听,一边戴好手套和面巾。
拿着竹镊走上前去,先从尸首的头发一点带你查看着。
那些跳动的蛆虫,到了温暖的环境月发活跃。
来回在尸体的五官处蠕动着。
宋老丝毫不受影响,沧桑的眼神专注的盯着那些细枝末节。
最后,拿起死者的手指,指甲还算完整,竟然用竹镊在死者的甲缝当中,抠出了些许干涸的血迹。
江糖愣了一瞬,她和小齐仵作是查验过死者的手指,但谁也没想到去查看一具腐化的尸体的甲缝里有什么。
“因为皮肉腐化的厉害,所以分辨不清甲缝里的皮肉,是死者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甲缝里的血迹,倒是意外。”宋老淡淡的说道。
说着,宋老转而检查另一只手,奇怪的是,另一只手的甲缝里,同样有干涸的血迹。
江糖站在一侧不由得好奇道:“难道他死前和别人打斗过?可宫里的太监说,他是夜里睡着脚死的。”
宋老没有直接回应江糖的话,往另外一具尸体的方向走去。
江糖屏气凝神,生怕打断宋老的思绪。
愿意为只是个例,没想到在另外一具尸首的两只手的甲缝里,都看到了干涸的血迹。
“这两个人压根不是一个宫里,且死亡时间相隔了一日,怎么可能……”江糖诧异的说道。
宋老看着死者的手,突然抬起自己的收来,手指开合,似乎在模仿什么。
“不对啊。”宋老喃喃嘀咕道。
江糖好奇的看着宋老,宋老伸手做了个抓的姿势,随即说道:“如果是与人发生争执,中指和无名指的甲缝当中皮肉最多,而这两个死者手指甲里的血迹,是拇指食指和中指里的比较多,这样一来,应该不是打斗出现的血痕。”
“那会是什么?”江糖立即追问。
宋老也是面露疑惑之色,看着手指说道:“或许是在挠什么。”
“挠?挠自己?”江糖惊讶的看着宋老。
宋老点了点糖只是自己也有些拿不准。
夜里寒风萧瑟,天空中竟然落下了粗盐粒似的雪花。
裴凌站在天后的寝殿外驻足等候。
不多时,天后更衣来到了正殿,这才传裴凌前往。
裴凌进殿,抖了抖身上洒落的雪粒。
这才冲天后行礼,天后卸了妆,头发散乱开来,与平日精致的面容相比,多了一些温婉,却也难掩疲惫。
“裴卿这么晚,是为了那些突然死亡的宫人之事么?江糖没同你一起?”天后看了眼裴凌身后,没有看到想要见的身影,有一丝失落的语气。
但很快调整情绪,一本正经的看着裴凌发问。
“江糖带尸首回大理寺继续查看细节了,微臣随公公一同进宫问话,发现了一些端倪。”裴凌立即说道。
天后眯了眯眼,继续问道:“什么端倪?”
裴凌看了眼左右,天后立即会意,一抬手,抬高了音量:“都下去吧。”
所有宫人立即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内就只剩天后和裴凌二人。
“微臣查探长孙一家的案情之际,追查到了一个神秘组织,以蛊虫操控人。”裴凌如实回应道。
天后眉毛一挑不解的问道:“蛊虫?是何意?”
“便是云城山中部落里,一种配合药理可以操控人的东西,此物类似于一种毒物,需要在特定的时间服下毒药,否则蛊虫会有钻心的痛痒,被下蛊的人,痛痒难耐便会身亡,从而蛊虫从七窍中钻出遁走,旁人则看不出任外商来。”裴凌详细解释道。
天后一听,表情瞬间凝重,看着裴凌皱眉道:“如此阴毒之物,难不成是造成这些宫人死亡的原由?”
“微臣眼下只是猜测,微臣的人证,便是中了此毒,眼下命在旦夕。症状便是钻心的痒,而据证人口供,制此毒药之人,似乎在大规模的制作蛊毒,微臣担忧,若此事真的与长孙家有关,只怕此毒会用在宫里,所以这些宫人死的蹊跷,微臣是在担心。”裴凌说出自己的猜测。
天后犹豫了片刻,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发,似乎在想些什么。
裴凌站在原地等候,许久,天后终于开口道:“可否能查出蛊毒来源?此毒有没有解毒之方?若是毒发,可否能控制住?”
裴凌攥了攥掌心无奈说道:“微臣尽力先查,至于解药,暂时还没有,不过微臣以已经着人去查办了,毒发……暂无解药。”
“长孙源,呵呵,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一手。”天后咬牙切齿,眼神带着难以掩饰的狠毒。
“天后,不好了,韩夫人出事了,天后!”掌事太监的声音响起,二人立即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