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眼神扫过柜子,所有的香料都被打开过。
最中间,也是最醒目的陈皮,占据了两格。
也被打开,翻的到处都是。
裴凌提着一口气,走上前去,抽开陈皮的格子。
用手在里面摸索一番,果然在格子上方摸到了一块布包裹着的东西。
裴凌心头一喜,将包裹的东西抠了下来,打开一看,果然是老板娘记录的信息。
裴凌将此物放在心口的位置,拍了拍,这才大步往外走去。
所有人好奇的看着裴凌的方向,裴凌板着脸这才说道:“大理寺接到报案,你们老板娘昨夜被人杀害,随行婢女暂时也关押了起来,胭脂铺先行闭店,若遇到方才那样行踪诡异之人,立即前往大理寺少卿裴凌府中禀告明白么?”
“老板娘死了?”
众人诧异,看着裴凌露出的白色头发与眉毛。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
裴凌这才从正门大步流星的离去,此刻天色早已拂晓。
雪又大了了许多,风雪吹过脸颊,血水早已变得冰冷,在众人诧异的神色中,裴凌极速往裴府方向奔去。
江糖此刻正焦急的站在府门前,青萝早已将宋老请来了附上。
可她听到裴凌受了伤,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焦急的站在裴府门前,张望着裴凌回来的方向,望眼欲穿。
大雪洋洋洒洒,江糖冻的脸颊通红。
当看到裴凌的身影,跌跌撞撞出现在巷子口的时候,江糖几乎大脑一片空白,想都没想便冲了出去。
“大人!大人!”江糖放声呼喊。
裴凌愣了一瞬,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急促的往自己的方向跑来。
下意识张开了双臂,江糖上前差点跌入他的怀中,只是一步之遥,停下了脚步。
喘着气眼眶氤氲着泪意,看到他脖子上的一片血红,整个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你怎么受伤了!伤的这么重,你为什么不回家,你去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江糖没忍住,上前一步,伸手去抚他下颌的伤口。
虽然血水已经风干成血痂,但伤口皮肉外翻,肉芽交错,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见江糖红着眼心疼的模样,裴凌强扯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没事,皮肉伤已经不疼了,你怎么穿的这样单薄,为何不再屋子里等着。”
江糖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低着头在自己的随身布袋里,拿出一瓶娘亲留给自己的药粉,红着眼将药粉一点点仔细洒在了裴凌的山口上,随后用自己的帕子,一点点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嗓音软软带着些许沙哑,略显埋怨的语气说道:“你这个样子回去,要吓死秦姥。”
裴凌会心一笑,却感觉到了她指尖的冰冷。
江糖 做完这一切,这才松了口气,拽着裴凌的袖子,立即往回走去。
“房子里还有药,得仔细擦过才行,都看到骨头了,处理不好,以后要留疤的。”江糖嘟囔着,头也不回拽着裴凌在雪中前行。
“我一个大男人,留疤没什么的。”裴凌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
江糖却一路瘪着嘴,笑意全无。
当拽着裴凌回了房间,仔仔细细用药酒擦拭过伤口之后,江糖重新上了药粉。
这才问起夜里发生的一切。
当知道裴凌亲眼看到蛊虫从老板娘的尸体眼眶蠕动而出的时候。
江糖吓得脸色惨白。
“这世上,真有这么吓人的东西啊!”江糖惊呼。
裴凌这才看着江糖问道:“叶娘何在?”
“叶娘这会子和宋老在一起,她看到那老板娘的尸体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大好的样子,盯着老板娘的面孔直发呆。我和宋老简单查验过老板娘的尸首,和韩夫人一样,死状死因相差无几。而叶娘也从下眼睑内侧,看到了血色红痕,这下越发可以肯定,他们都是死于蛊虫了。”江糖无奈的说着府里的事情。
裴凌沉默了一瞬随即问道:“青萝呢?”
“青萝连着这么久都没睡好,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我看时间还早,就让她去休息了。另外一个已经让人关押在密牢当中了,我看他不老实,总想着寻死,就给他扎了两针,这会子晕过去了。”江糖说的云淡风轻。
裴凌听完,看着江糖无奈说道:“看来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你,那人我交过手,若不是手下赶来救急,只怕还打不过他,你倒好,两针就把人放倒了。”
江糖一听,越发不满道:“我要是知道,他把你伤的这么重,我就多扎几针了!”
看着江糖生气的样子,裴凌的心头逐渐舒缓。
下意识伸手去揉了揉江糖的脑袋,看着她气滚滚的样子,笑着说道:“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你看看这个。”
裴凌拿出从胭脂铺翻找出来的东西递给了江糖。
江糖疑惑的看起了内容,当看清里面记载的信息后,江糖面色凝重道:“全部都是掌管朝廷命脉的官职!”
“如果是只是混进去一个人,也就罢了,若是和宫里一样混进去蛊毒,那可就真的完了。”裴凌面色沉重。
江糖将提前准备好的热茶递给了裴凌,看着他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按照这个名单,逐一排查,我去亲自审问那个面具男,我听到老板娘喊他魍,那么按照我们所想,死了的那个叫魑,抓起来的叫魍。应该至少还有魅魉二人。”裴凌说着自己的安排。
江糖皱了皱眉道:“此人能在第一时间咬毒自尽,说明他们做好了面对盘问的准备,若是审不出,还得从别的方面入手。”
“大理寺的刑法,没有人能捱得过。”裴凌眼里闪过一抹不常见的狠戾。
但转而看向江糖的时候,又收敛了杀气。
江糖闻言点了点头道:“那我便继续翻看内务府送来的册子,总会有重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