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原本不想接受,可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天皇和敏儿暧 昧的情景。
犹豫了片刻,看着那些衣服,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就多些天后挂怀。”
说着,结果了那些衣服。
掌事太监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让开了去路。
江糖抱着那些衣服,一路小跑,总算是赶到了宫门外。
裴凌的马车等候在外许久,见江糖出来,一把拽住江糖上了马车。
看着江糖怀里的衣服,江糖开口解释道:“这是天后特意让公公送来的,我原本想拒绝的,但是我想到……”
“没事,你不用不安,接受与否,与你是否原谅,是两件事。”裴凌细声安慰。
江糖抬头看着裴凌,会心一笑,裴凌似乎总能轻易看穿自己的心事。
说着,摊开了自己的手心,将包好的灯芯递给了裴凌。
裴凌数过之后,仍旧一脸茫然。
“只有这些……”裴凌低声说道。
“不少了,若是都用完,要死十几个人的。”江糖急忙说道。
裴凌摇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说死的人少,而是如果是长孙源布局不可能只杀死十几个人这么简单。”
“其实我今天看到余娟的举动,仿佛一切都是冲着天后去的,一开口就是说自己是天后指使,而且,今天我看到天皇和敏儿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江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似乎很难找到形容词。
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道:“反倒是这个余娟儿,似乎一早就想到了天皇在里面,如果今日没有我们从中作梗,她若的手,那必然对天后又是一波冲击。”
“所以你的意思是,余娟的目的,先前可能是为了试毒,之后要杀的人,全都是为了栽赃天后?”裴凌顺着江糖的思路猜测道。
江糖点了点糖,裴凌看了眼窗外逐渐停下的大雪,这才开口道:“不管如何,先审她再说。”
裴凌江人带回裴府,关押在了柴房当中。
之前叶娘就是被关在这里。
将人抬进去之后,裴凌用帕子垫在了余娟儿的舌根下方。
这才看了江糖,江糖配合他,从布包里拿出自己的银针。
在余娟的穴位上精准施针之后,余娟缓缓睁开了眼。
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之后,看到了裴凌和江糖,瞬间变得愤怒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将嘴里的布子吐出来。
裴凌看着她淡定说道:“不用挣扎了寻死了,我知道你是谁的人。”
说着,裴凌摊开手掌,将剩余的灯芯放在手中,淡定的看着余娟儿。
余娟皱了皱眉,眼里满是绝望。
裴凌看着她,江糖上前一把拽下了她嘴里的布子。
余娟正准备张口,江糖立即阻拦道:“不要试图咬舌自尽,咬断舌头,你也死不了,但却能痛不欲生。”
停了江糖的话,余娟这才缓缓闭上嘴,警惕的看线给裴凌。
许久,才开口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是,你在宫里杀了这么多人,是谁指使你?”裴凌立即询问道。
余娟皱眉,立即否认道:“我听不明白你的话,我没有杀人。”
“嘴硬是吧。”裴凌冷笑,随后看了眼江糖。
江糖立即拿起桌子上的灯盏,将裴凌手里的灯芯抽 出来一根放在了灯盏当中。
随后吹亮火折子,举着灯盏放在余娟儿的眼睛前。
看着余娟,将火折子凑近灯盏。
眼看着就要点燃,余娟儿眼里的恐惧越发浓郁。
“不要!不要!我说!我都说!”余娟儿大喊着说道。
原本江糖和裴凌心里都在打鼓,还不确定蛊虫是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散发出来。
看着余娟儿吓得都快背过气去的样子,二人终于确定了心中所想。
江糖这才吹灭了火折子。
余娟额头全都是汗,江糖无奈道:“你死都不怕,怕这个。”
余娟听了江糖的话,带着嘲讽的眼神,冷笑着说道:“呵呵,那是你没尝试过,这东西的威力!单反是沾染上,必然会身痒难耐,最终不治而亡。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前的痒,犹如万千蚂蚁在血液里流窜一般,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听着余娟的叙述,裴凌终于开口道:“听你的意思,你的身上,也种有这种 蛊毒。”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余娟皱么看着裴凌。
裴凌淡定回应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我能查到你,自然是掌握了大半的线索,你只要配合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否则,单凭你杀害韩夫人一条,就能让圣上诛你九族。你一个人死没关系,你总不想整个家族都跟着你陪葬吧,我看过你的记档,你入宫多年,也算是老人了,若不是被威胁,也不至于走到这步。”
听到威胁自己的家人,余娟儿终于绷不住了,看着裴凌带着哭腔说道:“是我的一个亲戚,几个月前,托信说,我家中父亲重病,让我想办法回去看一眼。我在宫中多年,勤勤恳恳,嬷嬷也待我极好,准我回家半日,就是这半日,我那亲戚下了蛊毒,若是蛊毒发作没有解药,简直神不如死,为了保全家人,我没办法才妥协替他们做事,利用灯芯,先是随机放在各宫,后来,是韩夫人,再后来,就是敏儿姑娘这里了。他们说若是事发,便一口栽给天后,随后给了我见血封喉的毒药藏在牙齿里,一旦被发现,必须自 尽……”
“他们是谁?你的亲戚又是什么人?”裴凌和江糖对视一眼,看着余娟儿脸色阴沉的问道。
余娟儿吞了吞口水,看着裴凌,许久,眼眶泛红道:“我若和盘托出,大人可否保我家人不死。”
“本官说到做到。”裴凌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余娟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正横竖都是死,裴凌的口碑,神都人尽皆知。
于是把心一横,决定信他一回。
这才开口道:“我那亲戚,原本是远方表兄,他在长孙府当差,是长孙府里的下人,名叫余强。”
“你和他平日里怎么联系,才会给指挥你动手?”裴凌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