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乘风对这片山头极为熟悉,脚步轻快地在崎岖小径上穿行,还不时停下查看野兽的踪迹。
“好大一坨熊粪!还是热乎勒!”
“陆大锅,你跟好哦!”
陆九歌步伐不急不缓紧跟在他身后,同时还释放出一丝神识。
探查周围情况的同时,还在尽量驱赶普通野兽,让它们惊慌失措地出现在石乘风面前。
于是,石乘风今天的收获变得异常丰盛。
“咦?这只山鸡咋个瓜兮兮勒往树上撞哦?”
“嘿!这兔儿在发啥子呆?嗯是捡到咯!”
“嚯哟!今天运气嗯是来登儿了!”
不到半日功夫,石乘风背后背篓里便装满了猎物,肩上还扛着一只鹿,远超平时数日的收获。
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但憨厚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疑惑。
一边捆着肥硕的野兔,一边嘀咕。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些东西,咋个像排起队等我来捡一样哦?嗯是闯大运了!”
陆九歌在他身后,闻言笑而不语,目光投向了山林更深处。
在他的暗中引导下,石乘风打猎路线正不知不觉地朝着情报中所说的大青山西处寒潭的方向靠近。
......
又走了一段路后,前方树木渐稀,隐约能听到潺潺水声,空气中也多了一丝清冽的寒意。
陆九歌心中微动,知道距离那寒潭应该不远了。
就在这时。
“嗷呜!”
“呜!”
几声凶厉的狼嚎,陡然从树林中响起,由远及近!
石乘风脸色骤变,一把将背篓放下,迅速取下斧头和弓箭,同时一个箭步挡在了陆九歌身前。
他高大的身躯绷紧,警惕地望向狼嚎传来的方向,嘴里低声道。
“陆大锅,你莫慌,在我背后躲好!”
“听声音来的狼怕是不少哦!”
面临如此严峻的情况他也十分紧张。
很快,众多闪烁着凶光的眼睛出现在周围,将它们团团围住。
那是十几头牛犊大小,毛色灰黑的恶狼,周身隐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对于陆九歌来说颇为熟悉。
“影狼?一群达到三级的影狼。”
“妖......妖兽?!这山里面咋个会有妖兽?!”
石乘风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斧头的手不由冒出了冷汗。
虽然害怕,但他还是咬了咬牙,死死盯着缓缓逼近的狼群,半步不退得挡在陆九歌面前。
陆九歌看着石乘风的背影,心中微暖。
“吼!”
为首的影狼发出一声低吼,后腿一蹬扑向石乘风,直指他的咽喉!
石乘风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斧头带着破风声狠狠劈向狼头!
别看石乘风是凡人,凭身手和强健的体格怕是能击杀较弱的一级妖兽。
但如今他遭遇的可是三级妖兽,而且还是一群......
那影狼身体在半空竟微微一扭,避开了斧刃,狼爪泛起寒光抓向石乘风的胸膛!
这一下若是抓实,必定开膛破肚!
这时,陆九歌终于动了。
通过这几个月的修养,他身上的断骨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他一步踏至石乘风面前,右拳如同出膛炮弹,轰在了那影狼的腰腹之间!
砰!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动!
呜嗷!
那影狼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瞬间横飞了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陆九歌收拳而立,平静地对石乘风说道。
“乘风你记住,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攻击腰腹才最为有效。”
石乘风保持着挥斧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头瞬间毙命的影狼,又看了看身旁气定神闲的陆九歌,大脑瞬间宕机。
“这......刚才是陆大锅出勒手?也太猛了嘛!”
这还是那个病恹恹,需要他妹妹精心照料的青年吗?
没等石乘风从震惊中回过神,狼群就齐齐嘶吼着扑了上来!
首领被击毙,他们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一时间,数道灰影从不同角度袭向两人,腥风扑面!
“哼!”
陆九歌眼神一冷,身影再动!
他身形如风,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预判了每一头影狼的攻击轨迹。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影狼最脆弱的腰腹处。
砰!
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
他所过之处,影狼纷纷弹飞了,倒地不起。
出手干净利落,一击必杀!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十几头三级妖兽就全部毙命!
陆九歌缓缓收势,拍了拍微脏的肩头,气息依旧平稳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已经完全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的石乘风,微微一笑。
“好了,麻烦解决了。乘风,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水潭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迹。”
说着,不等石乘风反应,他便朝着寒潭的方向快步走去。
石乘风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尸,憨厚的脸上充满了震撼。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好痛!这不是做梦!”
“醒来还是很感动!”
现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电光石火间,陆九歌如战神般的身影。
“陆大锅,好凶哦!”
感叹完,他还不忘用猎刀去割下影狼身上的有用之物。
“今天嗯是大丰收哦!”
......
不多时,陆九歌便返回了。
身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腰间鼓鼓,里面装的正是那朵冰心莲!
“走吧乘风,天色要黑了,该回去了,不然你爹和妹妹要担心了。”
陆九歌招呼道。
“哎!好!”
石乘风闻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便将狼皮、狼牙等材料剥下,和原先的猎物一起打包,两人背着沉甸甸的收获,踏上了归程。
......
夕阳西下,两人刚回到村口,远远就看见石夕雨在张望。 看见两人后,她立刻柳眉倒竖,快步冲了过来,像头小母豹似的。
“石乘风!”
她一把揪住兄长的耳朵,声音又急又气。
“你胆儿肥了哦!哪个喊你把陆大哥带进山勒?!”
“他身上还没好全,山里那么危险,出了事咋个办?!”
“哎哟!哎哟!妹儿,轻点!耳朵要掉了!”
石乘风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陆九歌见状,连忙上前解围。
“夕雨姑娘,莫怪乘风兄弟,是我自己非要跟着的,想去透透气,不关他的事。”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石夕雨这才松开手,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天快黑了都不见二人,可把她给急坏了!
石夕雨脸色稍缓,但还是瞪了石乘风一眼。
“这次就算老,下次再恁个,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石乘风委屈巴巴地低着头。
一边揉着发红的耳朵一边嘀咕。
“妹儿恁是瞎操心,陆大锅凶得很.....”
“凶啥子凶?别个伤都还没好!走,回去吃饭老!”
石乘风似乎有些不服,不停地用手比划,模仿陆九歌之前打狼的样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陆大锅他......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