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小子跟我好好解释解释,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师父了?”
张秋池从空中落下,赤蓝异瞳盯着陆九歌,嘴角噙着笑意。虽是质问,语气中却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陆九歌站起身,笑道:“当年在天武境,张客卿对我多有照拂,传授我阵法之道。”
“古人云,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我叫你一声师父,不为过吧?”
“没想到现在大名鼎鼎的极圣魔尊竟这么油嘴滑舌啊。”
张秋池失笑,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百多年不见,这嘴皮子功夫是越发厉害了。”
陆九歌揉了揉额头,也不恼,上下打量她一番:“张客卿风采依旧,看来这些年,没怎么吃苦啊。”
“吃苦倒谈不上。”
张秋池收起笑容,有些苦涩地说:“作为天恨老怪的侍妾......自然不会亏待......”
“......”
张秋池何等高傲的人,竟然沦落为天恨老怪的侍妾,对她来说恐怕比死都难受.....
见说到了对方的痛处,陆九歌连忙岔开话题。
“咳咳,张客卿为何会出现在此?”
张秋池看了他一眼,神色缓和了几分。
“我感应到一股空间波动,便过来查看。没想到竟是你这胆大包天的小子。”
“那跨界裂缝可是映照了魔界的一部分,你怎么敢一个人往里闯的?”
“嘿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陆九歌连打马虎眼,这一幕仿佛回到了百年前他被张秋池说教的日子。
他心中也暗暗庆幸,若非张秋池及时出手,他就真的麻烦了.......
“嗯?”
这时,两人同时神色一凝,很快远处就传来了破空声。
陆九歌反应极快,直接激发了缥缈符和隐灵符,身形瞬间化作透明,气息消失无踪。
张秋池神色如常,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庄严肃立。
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他黑袍覆面,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魔气正是崔家九子中的崔八。
“张客卿?”
崔八看见张秋池,眉头一挑。
“刚才我路过此地察觉到这里有些动静,你可有发现?”
张秋池淡淡道:“没事,只是我在此地修炼空间道则引起的动静。崔八护请回吧。”
“哦?”
崔八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异常。随后他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上前几步,凑近道:“张客卿修炼如此勤奋,当真令人敬佩。”
“只是老祖近日事务繁忙无法陪你,张客卿一个人修炼未免太孤独了。不如本座陪你?”
张秋池脸色一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直接凝出一道空间壁垒将崔八阻隔。
“崔八护法,请自重!”
“自重?”
崔八破开壁垒,笑着伸手往她的肩上搭去。
“本座好意,张客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张秋池侧身避开,冷冷地道:“崔八,你若再敢放肆,我便去禀告老祖。届时,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崔八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造次。
天恨老怪对张秋池颇为看重,他虽为崔家九子之一,也不敢将其逼得太紧。
“哼,不识抬举。”崔八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贱人,仗着是老祖的侍妾,就敢对我吆五喝六。早晚......”
话音未落,他忽然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仿佛有什么凶物在暗中盯着他。
他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呸,真是晦气!”
崔八骂骂咧咧地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嗡~
随着一阵波动敛去,陆九歌现出身形,手中昊天笔已蓄势待发,笔尖寒光闪烁。
“还好还好,我真怕你会动手,”张秋池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放心,我不会轻易打草惊蛇的。”
陆九歌收起昊天笔,淡淡道。
张秋池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错,成熟了,不过......”
“我可以理解为你因为我被调戏而生气了吗?”
“呃......”
陆九歌笑了笑,没有接话。
暗叹张秋池还是以前的张秋池啊,和她对话自己总会落入下风。
“别愣着了,走吧,我带你去见几个老朋友。”张秋池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
一座深宫,陆九歌跟着张秋池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一座府邸。
咚咚咚。
张秋池抬手,在门上轻敲三下,很快门就自动打开。
府邸不大,陈设简单雅致,四周的布置让陆九歌感觉十分熟悉。
一黑衣美妇和一红衣女子从府中走出,看见陆九歌二人后同时愣住了。
“陆......陆师弟?!”
红衣女子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发颤。
黑衣美妇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陆九歌笑着恭敬一拜。
“弟子陆九歌,拜见苏殿主,苏师姐。我......”
“来接你们了。”
没错,两女正是曾经的阴极殿副殿主苏慕阴和师姐苏琴儿。
呼!
苏琴儿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如同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是我,我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哎~都别傻站着了,进屋说话。”张秋池打趣道,连忙将三人往屋内送。
......
进屋后,四人谈了许多。
陆九歌见到说明了自己在山海境的经历,虽然只寥寥几句,但三人都知道这其中的艰辛与凶险。
苏慕阴叹了口气,将她们这些年的事简要诉说了一番。
天恨老怪把持昊天宫后,将各宗的宗主都带来这里软禁,以此来号令各宗。
期间也有人抗争过,但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苏慕阴的丈夫血神子,便是在一次反抗中被天恨老怪亲手击杀。
闻言,陆九歌叹息一声。
没想到苏琴儿竟和血神子走到一起了,他对这位血神教的天骄印象颇深。
这样一位人杰陨落,当真是遗憾......
“苏师姐,我见过千曲了。”
苏琴儿浑身一震,抓紧了他的手臂。
“你见过他了?千曲.....他还好吗!?”
“嗯,他过得挺好,如今正率极圣宗弟子在征讨各宗呢。”陆九歌将苏千曲的事简要告诉给她。
苏琴儿听得泪流满面,又哭又笑。
自苏千曲记事起便与她分离,苏琴儿对其无比挂念。
苏慕阴轻抚着苏琴儿的背以示安慰。
随后陆九歌亲自出手替她们镇压了天恨老怪种下的禁制。
但这具分身并没有携带圣灵残片,还无法彻底祛除三人身上的隐患。
......
“好了,叙旧的话以后再说。”
陆九歌正色道:“张客卿,若无问题你便带人通过那处节点离开吧。”
“嗯?”
张秋池有些诧异。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好!”
陆九歌摇了摇头。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去办。”
“张客卿,不知你对天恨老怪捣鼓的某种仪式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