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五道身影冲破一片压力颇大的无形阻隔后最后终于踏上了血月表面。

目之所及，一片赤红。

空中弥漫着浓郁到凝结成雾的妖气！

“这地方.......让人呼吸都觉得难受。”萧寒皱眉，催动气血之力护体才稍稍缓解。

陆九歌目光扫过四周，直接催动了元凤灵眸。

在前方，他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连忙抬手示意众人。

五人同时停步，手中兵器齐亮。

咚。咚。咚。

那道身影从雾中缓步走出，白衣黑发，面容清冷。

正是曾经警告过陆九歌的神秘女子！

“是你？”陆九歌示意众人少安毋躁，自己上前了一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女子看着他，淡漠地开口：“你们不该来。”

“我说过，不要调查此事，越清楚只会越绝望。”

陆九歌没有退让：“但我还是来了。”

白衣女子目光扫过他们一行人，叹了口气。

“哎，既然来了，就听我讲个故事吧。”

......

“诸天万界的中心，有一座玄天界。那里有一位神王，名为帝俊。”

白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股穿透岁月的沧桑感。

“帝俊有一位妻子，名叫常曦又可称她为羲和。”

“后来，玄天界爆发惊变。九位无上存在联合魔主围攻帝俊。”

“常曦当时身在望月界，听闻消息后立马赶去相助。可途中她被东皇拦截，双方本就处于敌对阵营，当即爆发大战。”

闻言，陆九歌心头一震。

东皇？难道是前世的东皇太一？！

那可是万妖之祖，或可称为妖皇的无上存在！

“那是一场堪称灾难般的战斗。打得望月界几乎毁灭。所有生灵也全部死在了东皇带来的妖兵之手。”

萧寒等人听到这里，大脑瞬间宕机。

“生灵全灭了？”

那他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衣女子微微点头，继续讲述。

“常曦悲痛至极，最终以燃命之法击杀了东皇，自己也命不久矣。”

“弥留之际，她不忍望月界就此毁去，便以自身残存的力量，布下了一座无上阵法来维持此界运转。同时，常曦以阵法的力量让那些妖兵陷入了一场大梦。”

“在梦里，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此界的原住民，按部就班地生活着。东皇残存的意识也被封印其中，随着梦境循环，一点点被磨灭。”

铁心王喃喃道：“等等！你说了妖兵是吧？那些妖兵在哪？”

白衣女子没有理会，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这一切本应如常曦设想的那样，望月界重新变得美好。”

“但意外出现了。”

“东皇的意识开始反过来影响阵法，让那些陷入梦境的妖兵逐渐觉醒。”

“每觉醒一部分，梦境就会出现裂隙。当所有妖兵都觉醒之时，梦境便会迎来破灭。”

“但破灭之后，阵法也会自主地将一切重置，让梦境回到起点。”

陆九歌插了一句：“想来这应该不是无限制的吧？”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九十九次。”

“阵法最多只能支撑九十九次。当最后一次梦境破灭之时，望月界将彻底毁灭，东皇也将脱困而出。”

听完她的讲述后，周围一阵寂静。

萧寒眸光闪动，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你说妖兵觉醒......那血月之下化作妖物的人......”

“他们不是被红光变成的妖物，而是......”

白衣女子看着他，目光清冷。

“你想得没错，他们本来就是妖兵，也包括你们。”

哐当。

萧寒的刀直接从手中脱落。

“不对，不对不对！”

“但我们并没有受影响啊，你一定是骗我们的！”

铁心王失态大吼。

白衣女子看向他，一字一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你们都是当年东皇带来的妖兵，在他意识的影响下终会化作妖物。”

闻言，萧寒，包括铁心王三人也都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萧寒痴痴地开口：“我是妖？我们都是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握刀斩杀了无数妖物的手。

他一生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到头来发现自己就是妖？

道心直接濒临破碎......

“呵......呵呵......”他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声，听起来十分凄凉。

“这他妈算什么！”

陆九歌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原来这就是望月界的真相，帝俊所说的梦竟是这样。

难怪那章鱼巨妖和那黑衣人都说过，“你我都是一种东西”这句话。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真相太过于残酷......

......

陆九歌压下翻涌的思绪，抬头看向白衣女子。

“我还有两个问题。”

“你是谁？”

“我们该如何阻止梦境的破灭？”

白衣女子看着他，目光幽幽。

“我是常曦的上尸，你可叫我青姑。”

“也是常曦死后留下的一道后手。”

陆九歌神色一震。

上尸？青姑？

在碧游的记忆中有相关的信息。

大乘境修士想要圆满成仙必须斩掉自身的三尸，而上尸就是其中的一尊。

没想到常曦斩掉三尸后竟然还将他们留了下来，用来镇守此阵？

“至于阻止大梦破灭......”

她看向陆九歌，似乎将他的一切都给看透。

“关键，就在你身上。”

陆九歌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青姑微微点头。

“我能感觉到你是通过某种秘法来到此界的。”

“就算此界毁灭，东皇脱身，对你也没有太大影响，你最多就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不过......”

说到这里，青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笑意。

“我都警告过你不要插手此事，你既执意要来便出一份力吧。”

“此界一切原本都按照东皇的计划在走，但因为你这个外来者的闯入，让这盘死棋产生了变数。”

“呼......”

陆九歌深吸一口气。

先不提他答应过帝俊之事，光是为了此界的那些朋友他就义不容辞。

“愿闻其详。”

“说说你的计划吧。”

青姑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正色。

“那便是使三尸合一，让常曦短暂显化，连带着东皇残存的意识与望月界一起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