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怯生生地开口：“陆师兄，每一个进入九峰的弟子都有一个带人上山的名额......”

“随行之人虽不能享受宗门利益分成，却可以免去每日缴纳玄天晶……我希望……”

陆九歌直接打断了她：“你希望我将那个名额给你？”

楚灵抬起头，眼中有恳切，也有几分窘迫：“……嗯。”

仅仅一瞬陆九歌就想到了很多。

跟随上山的好处远不止免去玄天晶。

山上灵气浓郁，或许长老还会授课，且有结交其他核心弟子的机会。

这些全都是隐形资源，对困在城中的未入峰弟子来说，那近乎是阶级的跨越。

......

陆九歌看着她，沉默了两息，直截了当地问：“我为何要将名额给你？”

虽然他对这个名额并不在意。

但此女连忙支付在城中逗留的玄天晶都费劲，足以说明她能力十分有限。

自己为何要对一个没价值的人施以援手？

楚灵愣在原地，张了张嘴：“这……这……”

片刻后，她脸色涨红，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伸手竟开始解自己外衣的系带。

“你干什么？！”陆九歌眉头一皱。

嗡！

一股紫金神识从洞府中传出，直接将楚灵定住。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楚灵僵在原地，神色一暗。

若对方连这个都不感兴趣，那她就再无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知道了，陆师兄，将我放开吧。”

神识消失，楚灵落寂地离开。

“等等。”这时，陆九歌将她叫住。

“你熟悉九劫城吗？对熟悉符箓是否了解？”

楚灵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我在城中待了二十年，还算熟悉。”

“至于符箓，我也学习过，勉强能绘制三品符箓......”

陆九歌没有立刻接话，在心中快速权衡了一圈。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修炼资源。

符箓他随手可制，但售卖这些琐事极其消耗精力，他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需要一个了解符箓的人来替自己经营、售卖。

这楚灵倒可以用来试试看。

......

“我这里有一批符箓。”陆九歌将一储物戒指从洞府中隔空递到楚灵面前。

“你替我去卖，价格自己定。卖掉的收益，你可分一成。”

“当然，你也可以找到信得过的人一起做，收益与你相同。”

“而且我也能视情况给你提供庇护，能办到吗？”

楚灵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随后死死将其攥着，用力点头：“多谢陆师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哐当。

洞府打开，陆九歌从中走出。

“不用道谢。”

“记住，我的庇护都明码标价，你的能力，就是你的价码。”

他取出传讯玉符，给洛晚棠留了一条消息，告知了他将上山名额留给了楚灵。

“我已经跟第九峰打了招呼，从今日起你就能上山了。”

“没其他的事，就去忙吧。”

说完，洞府门重新合上。

楚灵站在门外，再度一拜后才转身离去。

“陆师兄的知遇之恩，楚灵定全力报答！”

......

接下来的发展，远超陆九歌的预料。

楚灵修炼天赋平平，但在经商方面却颇有些两把刷子。

她只用三天就把陆九歌交给她的第一批符箓全部卖光，价格甚至比九劫城市面均价还高出半成。

一方面是陆九歌符箓质量过硬，另一方面就是楚灵的手段。

第二周，她拉来了两个信得过的散修帮手，打通了更多的渠道。

第三周，符箓甚至已经卖到了九峰弟子的手中。

一个月后，楚灵手底下已经有了十几号人，分工十分明确。

陆九歌的符箓因为品质极高、种类齐全，在九劫城中迅速打响了名声。

一张五品符箓已经卖出了500玄天晶的高价！

陆九歌每天不得不抽出一些时间专门绘制符箓才能保证供应。

“怎么有种回到前世赶方案的日子.....”

剩下的时间他则全部投入修炼，调整状态为开辟第一洞天积蓄力量。

......

一年转瞬即逝。

这一天，楚灵站在陆九歌的洞府中，递上一卷账册，语气恭敬却处处透着兴奋。

“陆师兄，过去一年共售出五品符箓十张，四品符箓数百，三品、二品符箓数千。扣除我们的分成，净收入两万三千玄天晶，已经全数存入这枚储物戒指中了。”

说着便恭敬地递上一枚戒指。

陆九歌接过扫了一眼，饶是他早有预期，也不禁微微挑眉。

两万三千玄天晶？！

比他当初从周摧山那里“借”来的还要多出一大截。

“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他语气淡然，目光中透出几分赞许。

“对了陆师兄，还有......”

楚灵又汇报了一堆好消息，越说越兴奋，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向往，和一年前判若两人。

陆九歌一边饮茶，一边默默听着，

这时，识海中浮现出了三道情报。

【情报更新】

【今日情报：等级白色，楚灵在九劫城中出售符箓已形成一定气候，口碑稳固良好。】

【今日情报：等级白色，洛晚棠已成功开辟第一洞天晋升洞虚，当前正在巩固修为，不日即将出关。】

【今日情报：等级红色，因楚灵符箓生意的火爆，已触动部分九峰弟子的利益，已有小股势力暗中针对。】

看见这些情报，陆九歌面上不动声色。

等楚灵汇报完毕，他才屈指一弹，将一点灵光没入楚灵眉心。

灵光中除了有他对修炼的部分心得感悟外还暗含一道防御术法。

“这是我的一些修炼心得，平时你也不要耽搁自身提升。”

闻言，楚灵浑身一震，感受到识海中那道灵光蕴含的分量后，眼眶微微一红。

在这无利不起早的九劫城，陆九歌对她的提携着实难能可贵。

而且通过这一年的接触她也能感觉出，这位陆师兄虽然表面冷漠，但内里却颇有人情味。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多谢陆师兄！”

“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修炼了。”

“嗯。”

陆九歌目送她走出洞府，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卷账册上，随意地屈指敲了敲桌面。

“希望那些牛鬼蛇神别来惹我。”

“否则，我也不介意杀几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