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领域如两重天幕同时落下。
生死两仪界抹杀一切生命,彼岸归墟则试图从因果上抹去三人的存在!
陆桁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浮现的细密裂痕。
血鸦的身体也出现了崩解的状况。
只有灰蛰反应最快,他双掌合拢,五座洞天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灰色光芒,将自身与两人笼罩其中,硬抗着两重领域的威能。
“呃.....”
在这场消耗战中,陆九歌首先撑不住了。
施展两道领域目前对他来说负担还是太大。
若不是元神灵身蜕变加上开辟出了一座完美洞天,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如此,他也只能维持5秒......
随着识海深处涌出一阵剧烈的空虚感,双重领域便缓缓散去,只剩下陆九歌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哈.....哈.....哈......”
“刚才我胜在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能干掉一两个人吗?”
这时,烟尘中传来三道不同的咳嗽声,紧接着是灰蛰那压抑着怒意的沙哑嗓音:“我早就说过,让你把那小子解决了再说!就在那聊聊聊!”
陆桁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几分难得的理亏:“怪我咯?谁知道我这位师弟这么猛啊,大意了,没有闪。”
“拜托......”血鸦的声音从烟尘中幽幽飘出。
“两位,我才是伤得最重的好吧?”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三人的身影,引得陆九歌一阵愕然。
“竟然.....一个也没干掉吗......”
灰蛰的兜帽破碎了大半,露出一张瘦削的面孔。
陆桁浑身都闪着金属光泽,右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而血鸦的伤势最为骇人,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近乎被五马分尸的惨状,四肢与躯干之间只连着几缕血肉,勉强保持着人形轮廓。
但他那颗头颅却依旧完好地悬浮在空中,甚至还在不满地瞪着其他两人。
逃!
陆九歌只看了一眼,便没有犹豫地催动仅存的源力向后疾掠。
他如今已是接近油尽灯枯,面对这三个邪异的人根本毫无胜算!
然而他才刚掠出不到一里便感到脚下一紧,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将他硬生生拽回了原地。
“怎么回事?!”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竟与血鸦的影子连接在一起!
而血鸦那具四分五裂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合拢,断口处涌出一种暗灰色的诡异物质,像活物一般缝合。
转眼间他的四肢便恢复了原位,连皮肤上的伤痕都迅速愈合。
“被我的影子缠上......”血鸦活动了一下刚刚接好的手腕,朝陆九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不可能离开超过我一里的范围。”
陆九歌的目光落在他那愈合处的灰色物质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与唐紫莲交过手,很清楚那种力量不是咒杀门的咒力!
这股力量的气息与天兽森林的诡雾十分类似!
“你体内.....植入了禁区的诡异力量?”陆九歌试探性地发问。
血鸦没有回答,只是笑意更深了。
唰!
而另一边,陆桁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陆九歌面前。
他周身覆盖着一层金甲,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锋锐的气息,双掌边缘如刀刃般泛着寒光。
“师弟,问这么多做什么?安心上路吧。”陆桁的声音温和得像在送别一位旧友。
“师兄我会好好给你安葬的。”
一掌劈下,逼得陆九歌挥动龙拳迎上。
砰!
拳掌相撞,右臂的龙鳞碎裂,鲜血飞溅。
陆九歌的整条手臂上出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切口,陆桁那锋锐无匹的力量几乎将他的半龙之躯直接剖开!
而他那全力一拳只在对方手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好强的肉身,这就是第一峰真正的金劫传承吗......”陆九歌闷哼一声,身形暴退。
就算是全盛时期他都不是其对手,此刻就更加不用说了。
砰!砰!砰!
几个回合下来,他已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衣袍尽碎,浑身染血。
就连动用生之气恢复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陆桁确实笑着对他步步紧逼,身体的每一处都能化作刀兵,招招致命!
.......
嗤啦!
就在陆九歌展开殛雷翅勉强避开陆桁一击的刹那,血鸦五指虚握。
“陆桁,你好慢啊,让我来帮帮你吧。”
陆九歌只觉影子中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使得他整个身体一僵,竟被控在原地动弹不得!
“糟了!”
陆桁的手掌再次扬起。
“哈哈哈,多谢。我这师弟的确有些滑溜。”
“师弟放心,师兄的手很稳,你死的不会有一点痛苦!”
就在那锋锐的掌缘即将切入陆九歌后颈的瞬间,他身上忽然涌出一股磅礴的阴阳二气。
轰!!!
黑白交织的气息如漩涡般冲天而起,将陆桁整个人震退数丈,掀起的烟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嗯?!”血鸦三人同时警惕地后撤半步,目光锁定那片烟尘的中心。
烟尘散去,一道背生双翅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来,挡在陆九歌身前。
来者是一男子,面容俊秀,神色却带着一股少见的冷冽,那双翅上流转着黑白分明的纹路。
正是青年样貌的北冥!
陆九歌抬头看了北冥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你怎么出来了?身体无恙了?”
他本来都想引爆自己的完美洞天这一最终手段来脱身的,没想到北冥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了!
北冥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轻佻,却少了几分玩笑的意味。
“我再不出来,你小子脑袋都要搬家了。”
“......”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烟尘,落在那三名极乐会成员的身上。
“再说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人的耳中。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哪有小弟挨打,大哥在一旁干看着的道理?”
他伸出右手,朝对面三人勾了勾手指,阴阳二气如双龙盘绕在他手臂之上发出低沉的嗡鸣。
“你们三个崽种,今天一个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