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仍在肆虐,猩红的劫光一道接一道地落下。
收缩后的九劫大阵虽然比之前更加凝实,但在连续不断的轰击下也在肉眼可见黯淡。
那些曾经挤在阵法前拍打光幕的身影,尽数化作了细碎的光尘。
九劫城中已看不见一个活人,只有诡异的灰雾在四处流动。
.....
第九峰主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慕容霖、萧竹各自靠在一根殿柱上,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洛晚棠站在人群前方,不断朝殿门方向张望,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跨界战舰还没好吗?!”洛长空的声音第三次响起,带着明显的焦躁。
轰隆隆!!!
话音刚落,整座九劫山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一艘巨大的战舰从山体内部缓缓破出,舰身在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舰体四周亮起一层九色灵光将附近的劫光余波挡在外面。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殿内顿时涌起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山间几乎同时响起了各峰主浩大的声音。
“众弟子登舰!务必要快!”
他们各自施展法力,将各峰精英弟子护送上舰,灵光在舰桥入口处交织成一条快速通道。
“我们走!”
众多身影纷纷祭出洞天护住己身,迅速登临战舰。
其中以钟离燕那七座洞天最为扎眼。
“啊!!!”
但仍旧有倒霉蛋在行进的过程中不小心被诡异雾气扫中,发出一声惨叫后,身形就迅速沙化!
嗡!
战舰在雾气和劫光的摧残下也开始剧烈颤抖。
“快!都再快些!”众峰主连声催促。
唰!
“陆小弟?”
洛晚棠一登上甲板便立刻四处张望,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可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那道身影,脸色骤变。
“陆九歌呢?!”
她转头看向刚刚登船的洛长空,声音带着明显的质问,“爹!陆九歌呢!你说他去了其他峰主殿躲避,已经先一步登舰了!”
“可他人呢?!”
慕容霖从旁边走过,不屑地开口:“上跨界战舰?他也配?”
“你骗我!!!”
洛晚棠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洛长空给诓骗了。
她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转身便离开战舰。
“不行!我得去找他!他是我小弟,我不能把他丢在外......”
她刚迈出一步,后颈便感到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
洛长空收手,将其一把接住抱在怀里,朝其余八位峰主微笑点头:“让诸位看笑话了。”
钟离乌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老祖呢?老祖为何还未登舰?”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千劫老祖自方才退入洞府后便再未现身,而且不管他们如何传音都未得到回复.....
轰隆隆!!!
不等他们细想,九劫山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几乎让人在战舰上站不稳!
咚,咚,咚。
一道身影从山体深处踏空而出,周围的灰雾迅速为其让路。
来者是一名青年,身穿破烂的灰衣,面容俊逸,但那双眼睛却被暗灰色的纹路填 满,连瞳孔都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
从五官勉强能辨认,此人就是千劫老祖!
“那是.....老祖吗?!”见此,众人无不惊骇。
不待他们震惊,千劫老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行为。
只见他缓缓抬起双手,两道由暗灰色诡异之力凝聚成的巨掌同时从虚空中探出朝舰体抓来。
舰上九色灵光乍现,立即发出了预警!
“这是怎么回事?!”钟离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恍惚。
“老祖怎么会对我们出手?!”
没有人能回答,或许千劫老祖那双诡异的眼睛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快启动战舰离开这里!”
“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老祖了!”
“起开!老登儿!”
钟离燕将呆愣的掌舵长老一脚干翻,对着战舰法印猛地一按!
嗡!
千钧一发之际,跨界战舰的舰体猛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蓝色光芒,整艘舰体瞬间模糊化,迅速遁入虚空从九劫山消失。
砰!!!
那双巨掌扑了个空,将那片空间直接湮灭,出现了一片片虫洞似的形状。
“吼!!!”
千劫老祖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怒吼,声音回荡在九劫山的废墟之间久久不散。
......
九劫山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南赡地界。
圣火殿内,几位长老在偏殿中看着手中刚送来的情报,沉默了片刻才有人愣愣地开口:“九劫山,就这么没了?”
灵冰宫的议事厅中,一名白发妇人放下手中的玉简,目光落向窗外那片依旧平静的天空,低声自语:“罪魁祸首是.....极乐会?”
碧水府与极幽海因远离九劫山的势力范围,虽未有任何公开表态,但却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络,进入了封闭状态!
而天诛阁与咒杀门在收到消息后则是举宗狂欢,甚至第一次在各自的势力范围进行了大赦!
“哈哈哈!这碍眼的眼中钉终于消失了!”
“是啊,千劫那老东西竟然化作了行尸走肉般的诡物,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狂欢过后,两宗先后发布了赤色追杀令!
动员了所有能派出的弟子、长老去狙击正在逃亡的九劫山残党,不得使其在任何一地立足!
......
曾经的南赡第七大宗门,仅仅几天便彻底被诡异雾气覆盖,成为南赡地界第四处禁地,九劫禁区!
针对此事,各种版本的传闻也在普通修士间流传。
有人说是天罚偶然降临,有人说九劫山暗中触犯了某种禁忌,也有人猜想是千劫老祖强行想成仙最终自食恶果。
但那些说法都被淹没在更大的混乱之中。
因为禁地的出现一定伴随着大恐怖,所有距离九劫山较近的势力纷纷开始了迁移。
.....
九劫禁区,在那片灰雾深处最高 峰的位置。
一道身着墨绿色长袍的身影站在一片残垣之上,望着正不断向更远处蔓延的灰色雾霭,发出了桀桀笑声。
“呵呵呵,这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