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有劳袁前辈带路了。”

陆九歌三人点了点头便随袁洪走出了万法殿时。

“你们.....”

当经过周乾一行人时，后者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场面话，但目光刚一触及殿门口那几道身影，他就彻底住嘴了。

殿外的石阶下方，此刻已经站了七八道身影，每一人都气沉如渊，像是早已在此静候。

周乾认得他们，正是剩下的梅山七怪！都是碧游宫的长老！

他们一般都不在外走动，只有发生大事时才会露面，没想到今日竟然齐至！

见陆九歌三人走出来，其中一人朝袁洪微微点头。

“走吧，宫主命我们一起我们送这些小家伙去她那。”

“是，大哥。”

袁洪没有多说，主动在前带路，其他人则长自然地散在两侧，像是护卫一般。

周乾站在原地，目送那群人消失在视野里。

他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周师兄.....人都走远了。”

周乾沉默了片刻，最终摆了摆手：“走吧，今后看到他们多躲着点......”

能得如此待遇，他还是第一次见......

......

陆九歌三人跟着袁洪穿过数道回廊与庭院，在一座偏殿前停下。

袁洪七人在殿门外停住脚步：“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进去吧，宫主在里面等你们。”

侧身让开殿门，朝他们示意了一下。

陆九歌、北冥、妄冥渊再加上孙惊天一共四人先后进入了殿内。

偏殿的厅堂比想象中要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张矮榻与一方茶案，案上插满了檀香。

三道身影坐在蒲团之上。

陆九歌定睛看去。

居中者身着一件素色长袍，长发挽起，面容平静，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气息内敛但自成方圆，像是一潭能映出整座山峰轮廓的深水。

她左侧那人衣着华美，凤目微挑，唇边似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笑意，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时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

右侧那人则闭目端坐，面容平和，像是一尊被时间打磨过无数次的石像，气息沉静得几乎感受不到边界。

陆九歌看着那三道身影，心中很快有了判断。

居中者应当便是是无当圣母，左侧那位是金灵圣母，而右侧那位应该是龟灵圣母。

“见过三位圣母。”陆九歌拱手，大方行礼。

无当圣母微微颔首，没有绕弯子：“碧游留下的信息中已经提到过你。”

她抬手示意他们落座，“如今召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陆九歌在矮榻上坐下，妄冥渊和北冥分坐两侧，孙惊天则坐得有些不自在，干脆站起来靠在门边。

无当圣母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九天与十地之间的通路，已经被彻底封锁了。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很早，早到如今还活着的人中，几乎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一战的见证者。”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场战斗，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影响？”陆九歌心头巨震，连忙问道。

他虽然通过天机道箓了解了一鳞半爪，但终究是水中望月，看不真切。

“那一场大战颠覆了上古天庭！帝俊战死，九位天尊联手魔主，掌握了天庭。”

“碧游宫、玉虚宫、地府、灵山等势力，在那场动荡中被逐一剪除。”

她放下茶盏，语气十分沉重，仿佛勾起了她许多不好的回忆：“我们的师尊灵宝道尊拼尽全力，才将部分碧游宫弟子送至十地。如今你们看到的碧游宫，便是当年那批残存弟子留下的根基。”

陆九歌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九天现在如何了？”

金灵圣母接过话，语气比无当圣母直白得多：“没有人知道。”

“不仅如此，天道在那场战争中遭受了重创，就算是迈进仙道之人也都被斩落了仙道果位......”

“自那之后，再也无人能够成仙。”

闻言，殿中忽然安静了，陆九歌四人听见这话都是一愣。

天庭崩塌？

天道受创？

无人能成仙？！

一条条消息如炸弹般在他们心中迸开！

北冥靠在椅背上，全都不自觉的握紧，妄冥渊的目光微垂，都陷入了沉思。

无当圣母的目光落在妄冥渊和孙惊天身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喜色：“不过在见到你们之后，我们终于确定了一些事。”

陆九歌四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就是当初那些通天人物并没有完全陨落。”

“因为你们二人，就是那些上古人物的转世身！”

闻言，妄冥渊和孙惊天都有些意外。

反而是陆九歌露出一副‘果然’的神色，他在之前的经历中已经隐约察觉到一些端倪，此刻无当圣母的话便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俩的名讳是......”

“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无当圣母看向妄冥渊，吐出那个名字时，语气十分郑重、庄严。

嗡！

一股波动从妄冥渊身上散发，从他身体更深处传出某种回应。

“还有，斗战胜佛。”龟灵圣母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看向孙惊天。

“哈？”

孙惊天从门边跳起，看着龟灵圣母有指了指自己。

“我吗？”

陆九歌看着那两道正在出神的侧影，又想到了自己元神灵身异变一事。

他缓缓起身对着三位圣母一拜。

“三位圣母，晚辈心有迷瘴，不吐不快。”

“讲。”

“我想问问我的‘根脚’，还有与那魔主是否有所关联？”

随着经历了诸多事件，他对自己反而越来越不了解了......

自己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很关键，只有弄清楚了他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去走。

......

无当圣母等人齐齐转头看向了他，掐指一算。

随着三人持续的推演，眉头越发紧皱。

凝望了半晌，才叹了口气。

“至于你......我们也看不清。”

“在你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将你的一切因果都给遮蔽。那种力量不属于九天十地，也不在六道五行之中，以我们目前的修为难以勘破......”

闻言，陆九歌的心也沉 沦下去。

没想到对自己追根溯源竟然这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