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恨年眯了眯眼,“我讨厌女人靠近我。”
颜辞:“……”
你说一个小屁孩,八岁大,说出来这种话,怎么看怎么有点搞笑。
“去照顾你的那个人做饭很厉害的,我保证你吃一口就赞不绝口,你知道华国有名的御膳传人陈老爷子不,她是他的关门弟子。”
沈恨年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我依旧可能会杀了她。”
颜辞:“……”
小屁孩,为啥总是打打杀杀的?
肯定是顾卿安那狗贼乱教的,改天他回奥兰德了一定要好好的找他算账!给我乖巧的小少主教成大魔头了!
这时,有人在喊颜辞,颜辞吓得赶紧挂电话,“小少主,就当奴才求你了,你先将就一下让我兄弟照顾你两天,我这边也跟导演沟通一下,尽快录完尽快回去!”
说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沈恨年坐在沙发上,小脸紧绷,面无表情。
他这一次来华国,是偷着来的,师父不知道,顾卿安也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的话,肯定是不允许他来的。
可是,他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趁着他们都忙,不会注意到自己,偷偷来这里看看,那个女人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以至于……
她宁愿杀了自己,宁愿抛弃自己,都要回到这里。
他在这里唯一认识的就只有颜辞了,也清楚颜辞肯定不会将自己来这里的事情告诉师父他们,但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颜辞竟然不在国内。
不在国内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想找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来照顾自己,还是拿着那个女人镯子的人,呵……
他会杀了她的!
……
就这样,沈恨年从中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深夜。
中间,有外卖员来给他送了餐,应该是颜辞给他点的,但是他看着油腻腻的食物,一点想吃的欲 望都没有,只是喝了几口水。
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咔嚓!”一声,灯全部熄灭,房间里漆黑一片。
停电了?
沈恨年蜷缩在沙发上,小脑袋埋进膝盖里,他不喜欢黑夜,更不喜欢没有灯光的黑夜。
呵,颜辞还说找了个女人来照顾自己,真可笑,她肯定是在骗他的,就像是那个女人一样,生下自己,又抛弃自己!
这个世界上,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叮咚!叮咚!”突然门铃声响起。
沈恨年一愣。
有人来了?是幻觉吗?
门铃声消失。
沈恨年抬起的肩膀慢慢的耸了下来,果真是幻觉,谁会愿意来如此黑暗的地方找他呢。
“咔嚓!”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沈恨年戒备的抬起头,眸色一沉,呈现一种随时攻击的姿势。
“谁!”
但是下一秒,他就被人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夹杂着淡淡的兰花的香味,沁人心脾却又带着安抚,让人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和抵触,和他想象中的妈妈的味道一样……
“你吓死我了,我刚刚摁了那么久的门铃没有开门,家里也没有开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还好颜辞给放了一把备用钥匙,要不我就进不来了!”
霍晚枝是真的吓坏了,尽管她确实不喜欢小孩,但是并不代表她会不担心。
好在他并没有什么意外。
沈恨年心头一颤,一时间他竟然有些贪恋这个陌生的怀抱没有推开,声音干巴巴的,“停电了。”
霍晚枝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上来的时候我看到周围都亮着灯,是不是落闸了,我去看看。”
说着,就要站起身,但是却被一只小手抓住。
霍晚枝一愣,低头看着黑暗里的一小团,问道:“你怕黑?”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紧攥着她袖口的手指没有松开,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倔强,好像是生怕他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好在这时,江媛停好车上来了,“枝枝,找到小孩了吗?”
霍晚枝无奈道:“找到了,但是家里好像落闸了,媛姐你去门口的电表箱帮忙看一下。”
江媛点头,“好。”
江媛很快就在门口找到了电表箱,一送上电,灯光亮起。
骤然亮起的强光让所有人的眼睛都有些不适,霍晚枝闭眼缓了缓后才慢慢的睁开,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尾有些上扬,瞳孔极黑,此时微微的缩着,像是一只惊恐的小动物。
但是奇怪的是,这双眼睛里的神色,却与受惊截然相反,那是一种强撑的,近乎冰冷的平静,与他稚嫩的脸庞格格不入。
然而下一秒,这层冰冷的冰壳出现了裂痕。
他的目光落在了霍晚枝的脸上,定定的看了几秒,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冰冷迅速褪去,像是怕吓到对方一样,他微微的垂了垂眸子,朝着她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挪了挪小脚。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霍晚枝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莫名的一颤,好像是被人紧紧的揪住了心脏一样,有些受不住他用这个眼神看自己,心疼的很……
“你叫年年,对吗?”
男孩乖巧点头。
霍晚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叫霍晚枝,你可以喊我枝枝阿姨。”
男孩眼睛闪了闪,莫名的可爱,“枝枝阿姨。”
声音奶呼呼的,听得人心都软了。
霍晚枝被这声音喊得心头一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抬手揉了揉他的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真乖。”
和想象中一样,手感不错。
好吧,她现在想要收回自己曾经说过的不喜欢小孩这句话了,如果小孩是这么乖巧懂事又可爱的话,那养几天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叮叮叮---”手机铃声恰巧这时响起。
是颜辞的手机号。
霍晚枝接了起来,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阵着急忙慌的声音,“兄弟,到我家了吗,看到年年了吗!他没出事吧?”
霍晚枝回答:“嗯,我现在就在你家,看到了,你放心吧。”
对面明显松了一口气,“没出事就好,这可真的是吓死我了。”
随后,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兄弟,我嘱咐你一下,年年的脾气不是很好,你别和他靠得太近,尤其是不要摸他动他,他要是生气了,能把我家的房顶掀了!”
霍晚枝看着此时正乖巧的坐在自己怀里的小孩:???